第十一章:幻听 (第2/3页)
主动地,用他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IP点数,为他兑换了……活下去的希望。
为什么?
程巢不明白。这个冰冷的、只知道用数据和逻辑来思考的系统,为什么要救他?它不是应该,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然后,去寻找下一个“宿主”吗?
一股强烈的、求生的欲望,瞬间,从他的心底,喷涌而出!他不能死!他还没有搞清楚这个系统的秘密!他还没有……兑换出那个他梦寐以求的“那哈儿”!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伸出那只颤抖的、完好的右手,抓住了那支悬浮在半空中的抗生素针剂。他没有注射器,但他不在乎。他拔掉针剂的封口,将那支玻璃管,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锋利的玻璃碎片,扎进了他的大腿,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但程巢,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他将那支破损的针剂,死死地按在自己的伤口上,让那些珍贵的、能救命的药液,顺着伤口,流入自己的血管。
然后,他抓起那袋生理盐水,用牙齿,咬开了一个口子,将那些冰冷的、带着咸味的液体,淋在了自己那条已经开始腐烂的左臂上。盐水接触到伤口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如同被火焰灼烧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他没有停。他咬着牙,将整袋生理盐水,都倒在了自己的伤口上。他知道,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躺在地上,任由那些冰冷的盐水,和自己的血液、汗水,混在一起。他的意识,再次开始变得模糊。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听到母亲的哭喊,没有再看到父亲的血泊。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
……
县城,第一人民医院。
走廊里,挤满了人。哭喊声,呻吟声,求救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程巢和他母亲,挤在人群中,像两片被卷入漩涡的树叶。他们是来找他父亲的。他父亲,在机械厂的骚乱中,被一个已经尸变的工友,咬伤了胳膊。
他们找遍了整个医院,最后,在一个堆满了医疗废物的杂物间里,找到了他。
他躺在一张破旧的行军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的嘴唇,干裂起皮。他的眼神,涣散无光。他被咬伤的那条胳膊,已经被简单地包扎了起来,但黑色的、如同蛛网般的血丝,已经顺着他的血管,蔓延到了他的脖子。
“爸!”
程巢冲了过去,跪在了床边。他想抓住父亲的手,但却被母亲,一把拉住了。
“别碰他!”母亲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的颤抖,“他……他被感染了。”
“感染了又怎么样?他是我们爸!”程巢哭着喊道,“我们带他回家!我们照顾他!”
“没用的。”一个沙哑的、疲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程巢回头看去,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他的白大褂上,沾满了血污。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
“这种病毒,没有解药。”医生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一旦被感染,最多十二个小时,就会彻底尸变。现在,离他被咬伤,已经过去……十个小时了。”
“不……不会的……”母亲瘫坐在地上,绝望地摇着头,“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们彻底尸变之前,结束他们的痛苦。”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手枪,递到了程巢的面前,“这是我能给你们的……最后的帮助。”
程巢看着那支黑色的、冰冷的手枪,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我做不到……”他惊恐地摇着头,连连后退。
“你必须做到。”医生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如果你不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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