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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9章 白大褂口袋里藏着一颗糖

    第0339章 白大褂口袋里藏着一颗糖 (第3/3页)

在等着你跟他联手。”

    夏晚星转头看他,眼底的岩浆慢慢凝成了一种更坚硬的东西。

    “我知道。”

    “所以你不能倒。”

    “我知道。”

    “她这条线还没完。阿KEN亲自来灭口,说明苏蔓知道的东西比你我想象的多。她的手机里有两条加密短信还没破解,她今晚想找方卉陪她去自首——她手里应该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证据。”

    夏晚星把糖纸小心折好放进口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江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很乱,但她站在风里的姿势是稳的。

    “她留给我的不只是对不起。”夏晚星忽然说。

    “什么?”

    “那份值班表。”夏晚星重新拿出手机,把苏蔓发来的文件打开,放大,指着一行小字,“你看这里——‘VIP病房夜间查房时间为23:00,备用钥匙在护士站第三格抽屉’。她给我这份表格的时候,我以为是方便我找她,没多想。现在再看,她在表格里标出了所有安保盲点和钥匙位置——她不是帮陈默设局,她在给我留后路。”

    陆峥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一遍,抬头时眼底多了一分说不清的复杂。

    “她把蝰蛇的任务照做了,但同时给你留了一张逃生地图。这是两线作战——一边当着棋子,一边给自己攒赎罪的筹码。她今天急着找方卉,不是怕死,是怕这些证据没来得及交出去就跟她一起没了。”

    夏晚星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江水,江水在晨光里泛着灰蓝色的光,不紧不慢地往东流。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从护栏上拿起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解开缠绕的棉线,抽出一份名单——就是之前苏蔓提供给她的那份医院内部安保排班表。纸张边缘已经被翻得起毛,她翻到最后一页,指尖点在一个名字上,“方卉今天下午跟我说,几个月前给苏蔓做心理评估的时候,苏蔓跟她聊过一个案子。一个关于医院太平间的案子。”

    陆峥眉头微皱:“太平间?”

    “人民医院的老太平间,在住院部地下一层,去年秋天封了,说是消防不达标要改造。但方卉查到采购记录,所谓改造根本没动工——封条是陈默以刑侦支队名义贴的。”夏晚星说着从那叠文件里抽出一张,“这些表格的纸张背面有印刷痕迹,马旭东用多光谱扫过了,是太平间温控记录。日期从去年十月到今年二月,每三天一次,低温恒温——零下十八度。”

    陆峥的眼神骤然收紧。

    零下十八度。那不是保存遗体的标准温度,那是保存某种活性样本的温度。陈默利用刑侦支队的身份封了太平间,在里面存放了什么东西,而苏蔓作为内科主治医生,有权限调取温控记录。

    “她在用这个跟你谈条件。”夏晚星的声音发凉,“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但她手里攥着陈默的秘密。她给方卉打电话,不是去自首的——是去谈判的。用太平间里的东西换弟弟的药。”

    江风猛地灌进来,吹得文件袋里的纸张哗哗作响。陆峥按住纸页,脑子里忽然拼上了之前一直缺的那块拼图——为什么一个外围情报员被灭口,会是阿KEN亲自来,用军用级的撞击手法,干净利落,不留任何余地。苏蔓不是普通棋子,她掌握了蝰蛇的生物学证据。太平间里存放的东西,很可能就是他们不能出境、不能销毁、必须藏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的核心秘密。

    “这件事你告诉老鬼了吗?”他问。

    夏晚星点了点头:“方卉已经去调太平间的封存记录了。她让我转告你——苏蔓的手机里如果有任何生物学相关的关键词,优先提取,那可能是蝰蛇在江城最致命的一根尾巴。”

    陆峥从口袋里掏出那部装着旧手机的密封袋,在晨光里举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散开,倒映着江面上一道刚升起的日出的金光。

    然后他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马旭东的号码。

    “老马,苏蔓备用机的数据恢复要加一个关键词库。生物学样本、低温保存、太平间、实验编号——所有跟这些相关的信息,全部优先提取。另外,把方卉也拉进来,她对医学数据库熟。”

    马旭东那边传来键盘声:“明白。对了,太平间位置我刚刚查到——老住院部地下一层,电梯不停,只能走消防通道。要不要我顺便黑进他们的监控系统看看?”

    “不用。”陆峥看了一眼夏晚星,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里碰了一下,“我和晚星亲自下去。你先把周边所有出口的实时监控全部调出来,别让任何人有机会转移东西。”

    挂掉电话后,夏晚星已经站了起来。她拢了拢被江风吹乱的外套,动作利落得跟刚才坐在江堤上发抖的那个女人判若两人。

    “走。”她说。

    “你一夜没睡。”

    “你也没有。”

    陆峥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劝。他从车里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她接过来拧开盖子灌了两口,然后把水瓶往他手里一塞,转身朝车门走去。

    晨光照在江堤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夏晚星拉开车门前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江面。太阳已经从对岸的楼群缝隙里挤了出来,江水被染成一片碎金。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等案子结了,我再请她吃饭。”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轮胎碾过雨后潮湿的路面,朝着人民医院的方向驶去。江堤上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芦苇的声音,和远处轮渡汽笛低沉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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