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5章 他站在光与暗的分界线上 (第1/3页)
从档案馆出来,陆峥没有直接回社里。
他沿着梧桐路往东走,穿过一条卖早点的巷子,在一家不起眼的面馆里坐了下来。店面很小,门头上连招牌都没有,只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供应:阳春面、大排面”。玻璃门上贴着磨砂贴纸,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从里面却能一眼看到街面——这是老鬼教他的选座原则:永远坐在能看见门口和窗户的位置,永远给自己留两条以上的退路。
陆峥点了一碗阳春面,在等面的间隙打开了手机上的加密备忘录。
他需要把刚才的对话重新梳理一遍。
老鬼给出的信息很零散,像一堆拼图碎片,每一片都有自己的形状和颜色,但它们拼在一起应该构成的那幅画面,老鬼并没有完整地交给他。1987年的照片,1988年的悬案,1992年消失的物证,三年前收到匿名信——这些时间节点之间相隔的时间长短不一,却又隐隐有着某种节奏,像一首曲子里故意留出来的休止符。
那个技术员的死,和夏明远的“牺牲”之间隔了整整十二年。十二年后夏明远在境外行动中“失联”,再两年后的1990年——不对,十年前,也就是大约2014年。时间线上还少了什么。
面端上来了,清汤寡水里漂着几点葱花,热气在深秋的冷空气里迅速升腾成白雾。陆峥拿起筷子,却没有马上吃。
他在想那枚戒指。
双头蛇。希腊神话里的双头蛇,寓意“两面”——但双头蛇还有一个更古老的出处,在苏美尔神话里,双头蛇是冥界的守门者,专门吞噬那些试图逃离死亡的灵魂。一个选择双头蛇作为纹章的人,究竟是在向外界宣告什么?是他游走在两方势力之间的事实,还是某种更深层的、关于生死的执念?
陆峥把那枚戒指的纹路在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六边形的戒面,中央盘踞着两条交缠的蛇,蛇头朝向相反的方向,但蛇尾却拧成了一股。这不是常见的双头蛇图案——通常的双头蛇纹章会让两个蛇头互相对峙,制造一种冲突的张力。但这枚戒指上的两条蛇,虽然头朝向相反的方向,尾部却是相连的,像是同一个身体上长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这更像是一个人的两面,而不是两个敌人的对峙。
老鬼说,“幽灵”在1987年就已经和夏明远有了直接接触,他们之间的关系比想象的要深得多。老鬼用了一个词——“深得多”。这个表述本身就充满了暗示的意味。
如果只是敌对关系,用得着说“深得多”吗?
面吃了一半,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是夏晚星打来的。
陆峥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夏晚星刻意压低的声音:“你在哪?方便说话吗?”
“方便。你说。”
“我爸留下的那枚U盘,我找到了一点线索。”夏晚星的声音很急促,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我查到,那枚U盘的加密算法,有一个很独特的特征——它使用了三次迭代的费斯妥网络结构,但每一轮的S盒都不一样。这种设计思路,在十年前只有国内的‘羲和’项目组使用过。”
“‘羲和’?”陆峥皱起眉头,“那个被叫停的项目?”
“对。2008年立项,2010年被叫停。官方理由是技术路线不够成熟,实际上是因为项目组里有泄密事件。最关键的是——”夏晚星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羲和’项目的总负责人,是张敬之。”
张敬之。
“深海”计划的核心发起人,沈知言的恩师,一年前从研究所天台坠楼身亡的那个张敬之。
“你的意思是,你父亲和张敬之,在十五年前就有联系?”
“我不确定他们有没有直接联系。但既然我父亲使用了‘羲和’项目的加密算法,他就一定和这个项目有关系。而张敬之的意外坠楼,‘深海’计划的数据被‘蝰蛇’觊觎——所有这些事情之间,一定有某种连接。”
陆峥放下筷子,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边,声音也沉了下来:“夏晚星,你听我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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