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专案组的心理医生 (第2/3页)
来,窸窸窣窣。
明天下午没课,约了那个时候的医生会诊。
翻了个身,面对着窗户。
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雨幕,勾出一道浅浅的亮线,又很快退回黑暗。
睡不着。清醒但疲惫。
叹了口气,摸出手机,想找点声音帮自己入眠。
随手点开白天下载的电台软件,首页推荐是一个名为“静谧夜读”的栏目。
按下播放键,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伴着舒缓的钢琴轻音乐。
熄屏,手机扣在枕头下面,准备酝酿一下睡意。
“......在这个被焦虑填满的时代,我们总是习惯于不停地索取,做加法。我们想要更多的朋友,更好的事业,更深刻的记忆,但今天我们要分享的这本《做减法的人生》,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怎么又是这本书,主持人还没说,他就知道作者是谁了。
苏老先生,之前在余正则车里听广播的时候,好像也有这本书的介绍。
说着做减法的人生,打着铺天盖地的广告,有点讽刺。
声音隔着枕头传过来,被过滤了一层,变得闷闷的。
“......人本是大地上的孩子,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感受风的形状,触摸泥土的温度。那时候,世界很小,但心灵很宽。
后来我们发明了内燃机,带来了废气和污染;我们无尽地开采、砍伐,让无数生灵无家可归。
想想看,一棵大树如果想要长得更高,就必须修剪掉那些旁逸斜出的枝蔓,它们除了消耗根茎的养分,没有任何意义。
真正的智慧,不是向外索取,而是向内回归......”
声音越来越远,在深夜的雨声和手机嗡鸣中,余弦睡着了。
......
周二清晨,天气预报仍然是橙色暴雨警告。
早八是公选思政课《形势与政策》,这种课就像天气预报,准时出现,但没几个人在意内容。
学校主楼最大的合堂教室,两百多号人济济一堂。
讲台上的老教授对着PPT诵读,麦克风有些接触不良,有点像白噪音,催眠效果显著。
后排的位置早就被占满了,趴倒一片。
空气里弥漫着肉包子、烧麦、烤冷面的味道,盖住了湿漉漉的雨味。
全靠史作舟,余弦坐上了靠窗倒数第三排的座位,单手托腮,看着玻璃窗上的水痕发呆。
也不知道史作舟今天为什么起这么早,竟然能占到这么黄金的位置。
他的大脑正在预演着下午和心理医生的对话。
已经从堂哥那里得知,医生叫温喻,市局特聘的心理顾问,专攻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余弦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线条。
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要从对方哪里得到什么信息,对方会不会告知自己,需要提前想好。
对夏粒消失的描述,余正则已经告诉了对方,没办法隐瞒。
史作舟的饮食习惯的改变,也可以简单提一嘴,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有些担心,对方会不会听到其中一件事情,觉得不太可信,就顺手把剩下的一块儿划入胡言乱语的类别。
失眠、焦虑、心悸,这些生理症状还是不要讲了,不然对方肯定会告诉堂哥,又要让他担心。
最关键的是,要从她嘴里套出那些死者家属的情况。
堂哥昨天无意间透露,有些遇难者家属,也觉得“身边人变了”,这个信息的具体情况才是下午谈话的核心。
余弦思考着,突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感觉,今天的思政课好像少了点什么?
为什么感觉格外的安静?
余弦瞥了眼旁边的史作舟,知道少的是什么了。
以往的思政课上,这人会和多动症一样,一直找自己搭话。
但今天从一上课开始,就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
只见史作舟的屏幕上摆着密密麻麻的活动策划案。
看来是学生会又要组织什么大型活动了。
终于熬过了这节课,下课铃是学生们的特赦令,压抑了一上午的活人气恢复过来。
逆着向外涌出的人流,一阵潮湿的冷风从后门灌进来。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身影探进来,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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