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雨、停课、香菜 (第1/3页)
“谁让你动这个的?”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一把夺走了照片。
余正则不知何时洗完澡出来了,头发滴着水,还没来得及擦干,手里紧攥着毛巾,脸色铁青。
照片被迅速反扣在桌上,动作大得又带乱了刚收拾规整的文件袋。
余弦没说话,甚至没抬头看堂哥的表情。
他的视线还停留在反扣的照片背面,脑子里全是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太假了。
那是一个正常人类能做出的表情吗?
他觉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自己从哪里见过这种表情呢?
那种固定的、突兀的、毫无生气的、假人般的弧度。
是了,假人,塑料假人。
那种微笑,就像是商场橱窗里的塑料假人模特一样。
就像是把一张笑脸面具,直接扣在了坠楼少女血肉模糊的脸上。
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余弦有种要把早餐的包子吐出来的感觉。
余正则攥着毛巾的手松了一些,显然也意识到刚才的反应过激了。
他看了眼打理干净的房间,张了张嘴,叹了口气。
“你看到几张?”
“都看到了。”
余弦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感。
余正则把桌子上的烟盒拿起来抖了抖,没抖出烟来,只好把空盒子捏扁。
“是最近的连环自杀案。”
他重重坐在椅子上,大概是这个案子压了他太久,精神过度紧绷了:
“全国范围的,江城前段时间也冒出来几起。本来这些都是要保密的,这案子......太邪门了。”
“那些人死后,都被摆成了微笑的样子吗?”
余正则沉默了片刻:
“法医解剖了尸体,做了面部神经和肌肉纤维的切片分析。”
说完,他深深看了余弦一眼:
“如果是死后硬掰出来的笑,那些小肌肉上会有外力撕扯的痕迹,或者瘀血的情况。但事实是,这些都没有。”
“也就是说......”
余弦感觉喉咙发紧:
“他们死的时候,就是笑着的?”
余正则望向窗户上的雨幕,天色阴沉:
“是,而且笑得很稳,肌肉纹理对称,就像是练习过无数次一样。硬生生地把这个表情焊在了脸上,直到死亡完成。”
余弦感觉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想象一下,一个人从高处坠落,在身体接触地面的一刹那,本能的恐惧、疼痛、求生欲,本应让五官扭曲成一团。
可这些人没有。
他们压抑了生物最底层的本能,在那一刻,维持了一个完美的、塑料模特般的微笑。
这比任何谋杀都更令人胆寒。
余正则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所以现在局里侦查怀疑是有某种新型的神经毒素,但毒理检测又全是阴性......”
说到这,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坐直身子:
“行了,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别往外乱说,也别瞎琢磨。”
余正则站起身,把那叠照片塞回档案袋,又用绳子死死缠绕几圈。
“哥。”
余弦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夏粒会不会......也是被卷进这个案子里了?”
他的脑子里抑制不住地冒出这个念头。
“不可能。”
余正则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责备:
“这根本是两码事。这些受害者虽然死的蹊跷,但人还在,尸体还在,身份信息都在。”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的那个......夏粒......就算真有这个人......”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小弦,我知道你难受,但这肯定是两码事。最近社会压力大,精神问题自杀的多,大家都很怕出现模仿行为,你一定要调整好自己。”
说完起身:“你先休息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余弦看着堂哥走进厨房,没过一会里面传来烧水的声音。
两码事吗?
确实,这两件事,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但对他来说,都透着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撕裂感。
这种撕裂感,让他无法忽视,只能暂时压抑在心里。
晚上,他躺在床上,堂哥家的床离窗户很近,近的能听到雨贴着墙皮和管道往下滑的声音。
偶尔有汽车从楼下通过,车灯一闪,就在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