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何雨柔VS顾朝阳 完) (第2/3页)
居然敢打人,走,带我去看看。”
周站长沉着脸。
刘国胜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通,什么何雨柔仗势欺人、当众打人、有辱军风,说得唾沫横飞。
周站长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抬起头,目光越过刘国胜,往食堂里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周站长的表情变了,绕过刘国胜,大步朝里走。
刘国胜一愣,赶紧跟上去,嘴里还在说:“老周,你得给我做主……”
话没说完,就见周站长走到何雨柔和顾朝阳跟前,脸上堆起了笑,语气热络得很:
“哎哟,何医生!顾同志!你们怎么在这儿?”
刘国胜的嘴巴张着,看看何雨柔两人又看看突然热络起来的站长,半天没合上。
何雨柔认出了周站长,点了点头:“周叔。”
周站长笑得见牙不见眼:“何医生还记得我!上回你去我们村义诊,给我老娘看的腿,那药方子管用得很,老太太现在能自己下地走路了。我一直想当面谢谢你,没找着机会。”
他说着,又转向顾朝阳,主动伸出手:“顾经理,久仰久仰!我是南湾粮站的周德贵,这次专程来拜访您,想跟合作社谈谈粮食调配的事。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真是巧!”
顾朝阳站起身,跟他握了握手:“周站长客气了。”
周站长笑着道,“小刘,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刘国胜僵着脸,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
何雨柔和顾朝阳看着他,“周站长,不用介绍了。刚才刘副站长还说要去军区领导那告我。”
周站长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刚才你说的仗势欺人打你的是何医生?”
刘国胜张了张嘴,想开口解释,旁边早就看不下去的招待所工作人员开口:“周站长,你可不能听他的一面之词,何医生打他,是因为他嘴臭,贬低人家何医生,说何医生找不着对象,还说顾经理是何医生的姘头……”
“对对对,我们都听见了!”
“还说什么女同志太强势没人敢要,搁这儿贬损人呢!”
食堂里七嘴八舌,几下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周站长的脸彻底黑了,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何雨柔和顾朝阳拱了拱手:“何医生,顾经理,实在对不住。是我管教不力,回去我一定好好处理。”
说完,回头狠狠瞪了刘国胜一眼:“还愣着干什么?给何医生和顾经理道歉!”
刘国胜的脸扭曲了一瞬,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可周站长那眼神容不得他含糊。
“对……对不起。”
何雨柔:“道歉我接受了,但我不原谅。希望以后刘同志能多积口德。”
“何医生说得是。今天是我们不对,这顿饭我请了。”
周站长赔礼道歉。
顾朝阳拒绝了,“不用。说好了这顿饭是我请何医生的,周站长还是不要和我争。”
周站长赔完礼,脸上的笑重新挂回来,搓了搓手,语气客气中带着几分试探:“顾经理,既然今天碰上了,我也不绕弯子。上头让我来跟合作社对接粮食调配的事儿,您看咱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
“周站长,合作要谈,可以。”
顾朝阳抬头看向他。
周站长松了口气:“那——”
“但有个前提。”
顾朝阳目光越过周站长,落在缩在后头、脸上还挂着五道红印的刘国胜身上。
“我们铁锚湾合作社从创始人到工人,大部分都是女同志,合作社从创立到现在,从始至终秉承一个原则——尊重女性。”
顾朝阳声音不大,可食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粮食调配是正事,我们合作社欢迎合作。但希望粮站能换一个懂得尊重女性的同志来对接。刘副站长这样的,恕我直言,不合适。”
这话一出,食堂里响起一片叫好声。
刘国胜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紫,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被周站长一个眼刀子狠狠瞪了回去。
周站长看了一眼刘国胜那张肿着的脸,心里把这小子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顾经理说得对。今天实在是对不住,我们就先不打扰您和何医生吃饭,下次再聊。”
说完,周站长大步往食堂外走。
刘国胜后悔不已,早知道这两人惹不起,就惹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紧紧跟上去。
卷发女人犹豫了一下,又回头瞟了顾朝阳一眼,那眼神黏糊糊的,到底还是迈着碎步跟了出去。
周站长出了食堂,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了。
刘国胜捂着脸跟出来,还没站稳,周站长转身就是一巴掌。
这一声,比刚才何雨柔打的还响。
刘国胜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脸上两边都红了。
他傻眼了。
“站、站长……”
“你还知道我是站长?”
周德贵气得胸口起伏,“刘国胜,你脑子让海风吹空了是不是?我让你来干什么?我是让你来谈粮食调配,不是让你来给粮站结仇!”
刘国胜嘴唇哆嗦:“我就是……我就是随口说了几句。”
“随口?”
周德贵抬手指着他鼻子,“姘头两个字也是随口?贬低女军医也是随口?你知不知道何医生是什么人?”
刘国胜眼神闪了一下。
他知道何雨柔是军医,可他没当回事。
一个二十八还没嫁出去的女同志,再能干又怎么样?
可现在他不敢说。
周德贵冷笑:“人家何医生有大义,每次义诊背着药箱跑几个村,给老人孩子看病,你倒好,张口闭口没人要。你算什么东西?”
刘国胜脸色青白:“站长,我错了,我真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没用,先停职。回粮站写检查,交到公社去。后头怎么处理,看组织意见。”
刘国胜腿一软。
停职。
交检查到公社。
这不是普通挨骂,这是要动真格的。
他这个副站长好不容易才熬上来,平时在粮站里端着干部架子,走到哪儿都有人喊一声刘副站长。
要是因为这点事丢了位置,以后别说相对象,连粮站那些职工都能在背后笑掉大牙。
“站长,不能啊!我真的错了。”
刘国胜追在后面求情,可惜周站长毫无所动。
卷发女人也听到了,手里捏着小皮包,脸色也变了几变,看了一眼刘国胜的方向,掉头往另一边走了。
食堂里,何雨柔把最后一口酸笋鱼头汤喝完,才放下碗。
顾朝阳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她手边。
“还要不要再添点饭?”
“不添了。”
何雨柔擦了擦嘴,“再吃下去,下午卫生所就该少一个医生,多一个撑坏的病人。”
顾朝阳低笑一声。
他平时笑得少,这一笑,眉眼里的疏离淡了些。
何雨柔看了一眼,又赶紧把视线挪开。
她心里嘀咕,这人笑起来还挺要命。
想到刚才事,何雨柔看着他,笑意慢慢浮上来。
“顾同志,你平时看着斯斯文文,没想到骂人也挺利索。”
顾朝阳耳根微红,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
“在港城谈生意,也会遇到不讲道理的人。只是平时能讲规矩,就不骂人。”
“那今天怎么破例了?”
顾朝阳握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她,镜片后那双眼睛干净认真。
“因为他不该那样说你。”
何雨柔心口忽然一跳。
食堂里人声嘈杂,窗口师傅在喊“谁的红烧带鱼”,旁边桌有人讨论自由市场的鸡蛋又涨了两分钱,可她偏偏只听清了顾朝阳这一句。
因为他不该那样说你。
何雨柔低头拨了拨碗沿,嘴上还逞强:“我自己也能收拾他。”
“我知道。”
顾朝阳认真道,“你很厉害。但这并不妨碍我维护你。”
何雨柔愣住。
她听过很多人说她厉害。
有夸她医术好的,有说她胆子大的,也有像刘国胜那样阴阳怪气,说女人太厉害没人敢要。
可顾朝阳这句不一样。
他说她厉害的时候,眼里没有忌惮,也没有取笑,只有坦然的欣赏和维护。
何雨柔耳朵有些热。
最近军区医院的人发现,顾经理来得勤了。
以前这位港城来的顾同志,出现在医院,多半是谈合作、送药材、问卫生所缺不缺物资,走路都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体面劲儿。
现在不一样了。
今天说合作社食堂新熬了酸笋鱼汤,顺路给何医生带一盅。
明天说铁锚湾收了一批干贝,陈婶子让他捎两包给何医生补身体。
后天又说自己脚踝还有点疼,想请何医生再看看。
付医生坐在诊桌后头,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凉凉道:“你那脚要是再疼下去,怕是得疼到年底。”
卫生所里几个小护士当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何雨柔正给一个小孩贴退热膏,闻言手一顿,咳嗽一声,继续给病人上药。
旁边的护士看了一眼两人, 故意道:“付医生,病人来了,咱们当医生的还能往外赶?”
付医生哼了一声:“病人?我看他不像脚崴,像心口疼。”
屋里顿时“哄”地笑开。
何雨柔更加不好意思了。
顾朝阳这样的男人,做事有分寸,向来不爱麻烦别人。
可自从上次食堂那顿酸笋鱼头之后,他来得一回比一回勤,何雨柔自然明白他的心思。
她心里也是喜欢顾朝阳的,只是现在两人还没说开。
这天午后,海风里带着点潮气,卫生所难得清静。
何雨柔刚把上午义诊的记录整理完,办公室门口就传来小护士小林的声音:“何医生,顾同志又来找你了!”
何雨柔惊讶, 他不是出差去羊城了吗?
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迫不及待地起身,一出医院,就看到顾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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