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岂有此理 (第1/3页)
集贤阁一别,京城里关于那场辩论的风波,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尤其是李怀生那番“衡器论”,有骂他离经叛道的,说他黄口小儿,妄议朝政,是法家酷吏的徒子徒孙。
也有捧他胆识过人,一针见血的,说他道出了无数寒门子弟的心声。
这两种声音吵得不可开交,连带着李怀生的名声,也变得毁誉参半。
而他本人,却像是从这场风暴中彻底抽身。
每日里不是在静心苑里摆弄他那些瓶瓶罐罐,就是和青禾弄月她们下着那不知所谓的五子棋。
输了的,便要被罚抄一篇字帖。
一时间,静心苑里几个丫鬟的字,都写得有模有样起来。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直到春闱放榜这一日。
天还没亮,整座京城就醒了。
贡院门前那条宽阔的大街,被黑压压的人头堵得水泄不通。
有坐着华丽马车来的富家公子,也有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儒衫、步行几十里赶来的穷苦举子。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焦灼与期盼。
十年寒窗,一朝题名。
今日,便是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
陈少游一大早就派了府里的下人去占位置。
他自个儿则拉着王弘之和林匪,在离贡院不远的一家茶楼里包了个雅间。
“怀生怎么还没来?”陈少游在窗边探头探脑。
王弘之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吹着气,“你急什么,榜又不会长腿跑了。”
嘴上虽这么说,可他那微微发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林匪更是紧张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凉茶。
“来了来了!”
陈少游忽然嚷了一声。
楼下,一辆青布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李怀生一身月白常服,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一进雅间,陈少游就迎了上来。
“我的好怀生,你可真是沉得住气!”
李怀生笑了笑,在桌边坐下,林匪立马给他倒了杯茶。
“人再多,也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坐下等着便是。”
他这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倒是让屋里另外三人的焦躁,也跟着平复了些许。
吉时已到。
只听贡院方向传来三声悠长的号角。
紧接着,是一阵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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