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长久 (第2/3页)
的铜墙铁壁。
无论何人想动李怀生,都得先从他的尸身上踏过去。
想通了这一节,魏兴心中的那股慌乱才算是平复下去。
他将刀归鞘,重新挂回墙上。
动作却比往常更为轻柔,更为郑重。
此刀不单为杀伐。
更为了守护。
守着这座宅子,守着莲花观。
守着那个将莲花种在淤泥里的人。
***
腊月里的风像是带着倒刺的鞭子。
抽在脸上生疼。
越是临近过年,这天越是冷得透骨。
城南城北那些世家大族,照着往年的例,搭起了粥棚。
说是施粥,那锅里清得能照见人影。
几粒陈米在清汤寡水里打着转,也就是求个心理安慰,博个乐善好施的虚名。
即便如此,那棚子前头也挤满了端着破碗烂钵的穷苦人家。
冻得青紫的手哆哆嗦嗦地往前伸。
为了一口热乎气,打破头的、踩掉鞋的,比比皆是。
甚至有人为了抢个位,暗地里下黑手,把身后的人推到阴沟里去。
莲花观那边却是个异数。
那边的药棚前头不吵不闹。
几十口大缸架在火上,咕嘟嘟冒着泡。
熬出来的药汤子黑亮浓稠,药香飘出几条街去。
排队的人多,却都老老实实地缩着脖子等着,没人敢造次。
谁都知道,这莲花观的道爷们心善,但这规矩也是铁打的。
若是乱了队形,那一勺子救命的药汤可就没了指望。
偏就有那不开眼的,非要在这救命的地方寻晦气。
一个穿着破烂棉袄、满脸横肉的汉子,拖着张草席挤了进来。
往药棚正当口大咧咧一躺。
席子上还盖着个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杀人啦!没天理啦!”
“莲花观的庸医把人治死啦!”
那汉子扯着破锣嗓子干嚎,唾沫星子乱飞。
指着药棚里的道士,非说是观里的药把他兄弟给吃死了。
他也不说报官,也不说验尸。
抡起手里的木棍就要往那熬药的大缸上砸。
还要去掀翻旁边在那施诊的桌案。
周围排队的百姓吓得直往后缩,生怕惹火上身。
“我看谁敢动!”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斜刺里转出一队人马,个个身披铁甲,腰挎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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