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来时路 (第2/3页)
?”
侯孝贤想了想。
“拍《新世界》。林国栋老了以后的事。他在废墟上搭家庙,用三根树枝当筷子。”
杨德昌看着他,“拍完呢?”
“拍完再说。”
杨德昌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万里乡的山,灰蒙蒙的,罩着一层薄雾,“老侯,你说那些人,等到了没有?”
侯孝贤没回答。
他低下头,继续看那些信。
一九八六年十二月十五日,香港半岛酒店。
赵鑫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杯凉了的普洱。
窗外是维多利亚港,十二月的海风把水面吹皱,几艘天星小轮缓缓驶过。
他对面坐着三个人。
新加坡国家博物馆馆长林孝胜,南洋理工大学人文学院院长李焯然,还有一位新加坡电影发展局的筹备负责人,姓陈。
李光耀坐在长桌一端,没怎么说话,只是专注地听。
林孝胜先开口:“赵先生,《故土之心》在我们博物馆,放映了十四个月,累计观影人次破十二万。这个数字,仅次于建国档案。”
赵鑫点点头。
李焯然接着说:“南洋理工大学今年开了一门新课,叫‘华语电影与离散叙事’。教材里用了您五部电影。《民国时期的爱情》、《橄榄树》、《槟城空屋》、《船票》、《故土之心》。”
他顿了顿,“学生最常问的一个问题是:这些人,后来都回家了吗?”
赵鑫没回答。
李光耀忽然开了口问,“你怎么答的?”
李焯然说:“我答,有的人回了,有的人没回。但回不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没有在等。”
李光耀点点头。
他把面前的茶杯,往前推了推。
“赵先生,我上次问你,从被踢出家门的孩子,到给自己建一个新家的人,这条路要走多久。你当时没答。”
赵鑫看着他。
李光耀说:“现在我大概知道了。不是多久的问题。是那个‘家’是什么的问题。”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是一份报纸的复印件。
《联合早报》文化版,头条标题:“《家庙》台北首映,新加坡观众跨海观影”。
报道里说,有三百多个新加坡人,专程飞去台北看《家庙》。
他们包了四架飞机,在真善美戏院门口,排了三个小时队。
记者随机采访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华人。
他说:“我阿公是福建永春人,他走的时候我才六岁。我不记得他的脸,只记得他每天早上起来会站在门口朝北边看,看了很久。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看完电影我才知道我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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