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作业 (第2/3页)
,是回应社会各界的长期呼吁。他说:文化是一个民族的根。根扎得深,树才能长得高。过去几十年,我们把自己的根,砍掉了一大截。现在是时候把它接回来了。”
周大山弯下腰,捡起那把瓦刀。
他看着刀口上那道新崩的白印子,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很浅,比那声“啪”还浅。
他把瓦刀放下,走进庙里。从神龛底下抽出那个铁盒,打开。
里面有一封信,一张船票,一张照片。
他把照片拿出来,是一九五七年母亲寄来的那张,六十二岁,头发全白。
站在老家的院门口,没有笑容,就那么怔怔的看着镜头。
他把照片贴在胸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把照片放回铁盒,把铁盒塞回神龛底下。
站起来,走到庙门口,对着隔壁喊了一声:“李婶,你孙子在家吗?”
李婶从屋里探出头来:“在家,写作业呢。干啥?”
周大山说:“让他过来一趟,我给他讲个故事。”
李婶愣了一下:“讲什么故事?”
周大山想了想。
“讲我等了一辈子的故事。”
十分钟后,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站在水泥庙门口。
他叫阿明,李婶的孙子,念国中一年级。
他站在那儿,看着周大山,有点紧张,“周爷爷,您找我?”
周大山点点头,指了指庙里那三尊泥像。
“阿明,你知不知道这三个是谁?”
阿明看了看:“关公、妈祖、杨六郎。”
“你知道他们是谁就行。我今天不跟他们讲,跟你讲。”
阿明愣住了。
周大山在门槛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来,坐下。”
阿明坐下。
周大山从怀里摸出那张照片,是一九五七年母亲寄来的那张。
他把照片递给阿明。
“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阿明看了半天,摇摇头。
周大山说:“她是我娘。按辈分,你该叫她曾祖母。”
阿明愣了一下。
周大山说:“她是山东即墨人,一辈子没出过远门。一九四九年我走的时候,她站在码头上送我,没哭,没喊,就那么站着。船越开越远,她变成一个点,然后没了。”
阿明看着那张照片,没说话。
周大山继续说:“后来我给她写信,写了三页,寄出去之前撕了两页半,只剩一行字:娘,儿在台湾,一切都好。她收到没有,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
“再后来,我又收到一封信,是堂弟写的,说她走了。走之前还在念叨我。”
阿明低着头,看着那张照片。
周大山说:“我今天叫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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