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给阿水说媒?(第一更) (第3/3页)
」
姜暮冷哼一声,将血狂刀插回刀鞘,「我现在就去找水姨告状。」
反正自己有水姨这棵大树可以抱。
这软饭,不吃白不吃。
妈蛋的,要是不把今天这口恶气出了,这念头就不通达。
念头不通达,以後连蹬姨的力气都使不上。
水妙筝踏入了鄢城斩魔司的会议大厅。
大厅内除了鄢城掌司闫武之外,还坐着两男一女。
这三人皆是一身玄黑色的劲装,腰佩狭长的制式长刀,身形颇为干练。
果然是内卫。
水妙筝心中一凛,暗自提高了警惕。
听到脚步声,为首的那名黑衣女子扭过头来。
水妙筝原本已经做好了应付刁难的准备,可当她看清对方的面容时,先是一怔,旋即秋水般的眸子里涌现出浓浓的诧异:「晓橦?」
女子相貌清秀,身形有些偏瘦。
看到水妙筝後,她脸上绽放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站起身来:「妙筝,好久不见。」
随着她起身,身旁两名气息彪悍的内卫部下也齐刷刷站起,朝着水妙筝拱手行礼。
这女人名叫荀晓,和水妙筝是打小相识的儿时好友。
两人同在京城长大,算是闺中密友。
只是後来荀晓嫁了人,而水妙筝因为父亲水老总司遇害殉职,心灰意冷之下离开了京城,远赴法州城担任掌司。
山高水长,两人的来往也就慢慢淡了。
但毕竟是总角之交,在这风雨飘摇的鄢城能见到故人,水妙筝心中还是颇为欢喜的。
不过,喜悦之余,她更多的是诧异:「你怎麽进内卫了?」
荀晓撞拉着水妙筝的手,笑着解释道:「在内卫都干了快半年了。以前我是在负责暗中搜集情报的部门,因为规矩严,所以没对外说。
最近才被调任到了阳指挥使的麾下,跟着东奔西走办差。」
水妙筝秀眉微蹙,更加不解了:「那你丈夫呢?他能同意你一个妇道人家进入内卫这种刀头舔血的地方?」
她记得,这位好友的丈夫也是内卫里的一名高官。
颇受皇帝赏识。
但那人控制欲极强,对妻子管束得极为严苛。
甚至水妙筝还曾听说过,其丈夫脾气暴躁,经常对晓撞动辄打骂家暴。
这样的人,怎麽会放任妻子出来抛头露面?
荀晓橦嘴角的笑意未减,语气平淡道:「他啊,已经去世了。
「啊?」
水妙筝呆立当场,红唇微张,半晌没回过神来。
荀晓撞倒也没什麽好隐瞒的,拉着水妙筝坐下,轻描淡写地说道:「前阵子,他奉命去镜国旧土执行一次秘密任务。
结果任务失败,人不仅死了,死前还干了件蠢事,不小心把镜国的一个不死神兵给放了出来,惹了大祸。
好在陛下心念旧情,念他往日的功劳,便没有祸及家人追责。
反倒是因为他因公殉职,给了我这个寡妇不少优厚的补偿,其中一项,便是同意让我破例进入内卫任职。」
说到这里,荀晓撞看着水妙筝,眼中闪烁着光芒:「妙筝你也知晓,我从小就想像你一样,当个能自己做主的女官。可羡慕你那身斩魔司的官皮了,现在,我也总算得偿所愿了。」
听到这番话,水妙筝内心不由泛起一阵愧疚与歉意。
毕竟曾经也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对方丈夫死了这麽大的事,自己身在法州,竟然一点风声都不知情。
荀晓撞察言观色,一眼就看穿了水妙筝的心思。
她凑近了些,半真半假地笑道:「行啦,别摆出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你其实应该替我高兴才对。若是在外面的同僚面前,我自然要装出一副悲痛的模样。
不过这里又没有外人,这两个是我的死忠心腹,而你和武哥都是我从小认识的朋友。
在你们面前,我就不装那套假惺惺的把戏了。」
面对好友这般洒脱的言辞,水妙筝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茬。
总不能真的庆贺对方死了丈夫吧?
见水妙筝神色有些不自然,荀晓撞眼波流转,忍不住开启了闺蜜间的玩笑:「想当年在京城,大夥儿见你整日端着个架子,清冷肃穆的,总私下里调侃你生了一副寡妇相。
可现在倒好,我这个结了婚的成了真寡妇,反倒是你这副寡妇相的,熬到了现在,还是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
「黄花大闺女」这几个字一出。
水妙筝端庄娴雅的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犹如抹了上好的胭脂。
甚至连晶莹的耳垂都热得发烫。
若是换作其他寻常女子,一旦失了身,眉眼间,身段上,若是被有经验的妇人仔细打量,多少还是能瞧出一些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少妇风情的。
但水妙筝不同。
她本身的容貌和气质就极为特殊。
那种天生自带的未亡人韵味太过浓郁,这就导致————
哪怕她彻底变成了女人,可单从外表看去,竟与以前毫无二致,看不出端倪。
而坐在一旁的闫武,此刻望着水妙筝娇媚无双,面泛桃花的娇羞模样,眼里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丝痴恋与火热。
但仅仅一瞬,那光芒又渐渐黯淡了下去。
每一代男人,都有每一代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女神。
无论是再青山,还是他闫武这一代人,他们心中最完美,最圣洁的白月光,就是水妙筝。
可惜,女神早年立誓终身不嫁,选择了孤独终老。
当然,从他们这些暗恋者的阴暗心理来说。
纵然遗憾女神不能成为自己的妻子,但看着她终身不嫁,也远比眼睁睁看着心中的白月光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在别人身下婉转承欢要好受得多。
至少,谁也没得到,大家心里都平衡。
注意到闫武复杂的眼神,荀晓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轻捏了捏水妙筝的手,柔声打趣道:「妙筝你是越来越漂亮了,这般动人,无论哪个男人得手了,都恨不得捧在手里,含在嘴里。怕一不小心就给揉碎了————」
水妙筝面色有些不自然。
不见得。
至少某个家夥,就一点也没看出要呵护的。
真的是往死里凿。
荀晓撞眼珠一转,又道:「妙筝啊,你看,你至今未嫁,而这厅里呢,恰好也有人至今未娶。
正所谓孤云配野鹤,明月伴清风。这人世间风雨飘摇的,与其一辈子形单影只地扛着,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依靠。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水妙筝一听这话,原本还带着几分羞赧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覆上了一层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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