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与泉水家一起看白色巨塔结局 (第2/3页)
他看看电视里那个脸色灰败、眼神空洞的财前教授,又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旁边正若无其事吃橘子的北原信。
「信哥————」
弟弟咽了咽口水,「你这演得也太像了吧?感觉像是真的快死了一样。」
明菜和泉水靠在一起,两个人的手紧紧握着。
她们虽然知道这是演戏,但看着心爱的人在屏幕上受苦,心里还是像被针紮一样疼。
终於。
最後一集,最後的时刻。
财前五郎已经无法下床了。癌细胞像疯狂的藤蔓一样爬满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身体,最终侵蚀到了大脑。
病房里,那令人窒息的白色。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单调声响:「嘀——嘀——嘀——
」
这一刻,仿佛整个日本的时间都停止了。
从被大雪覆盖的北海道,到温暖湿润的冲绳。数千万个家庭的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换台,连平日里最爱吵闹的孩子都被大人的表情吓得不敢出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视着那个男人的最後时刻。
屏幕上。
财前五郎躺在病床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走路带风的教授,此刻枯瘦如柴,眼窝深陷。他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那里什麽都没有,但在他眼里,或许就是无影灯。
突然,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纯粹得像个孩子,没有了往日的权谋与算计,没有了对名利的渴望,只剩下对医学最原始、最纯粹的痴迷。
他缓缓擡起那双枯瘦的手。
在虚空中。
他握住了那把看不见的手术刀。
「————拉钩。」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手指翻飞。
切开,分离,结紮。
那种熟练度令人战栗。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後一秒,哪怕是在神志不清的幻觉中,他的肌肉记忆依然完美得无懈可击。
那是他一生的骄傲,也是他唯一的信仰。
「佐佐木先生————」
他在对那个被他害死的患者说话,语气里没有忏悔,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证明:「你看————我切得很乾净吧————」
「我才是————最好的————医生————」
手,在空中僵硬了一瞬。
然後,无力地垂落。
「嘀」」
心电图拉成了一条刺眼的直线。
客厅里,死寂被一声压抑的哭声打破。
「呜————」
泉水的妹妹第一个没忍住,捂着嘴哭出了声,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紧接着,蒲池太太也在偷偷抹眼泪,手里攥着的纸巾早就湿透了。
就连一向硬汉、自诩「流血不流泪」的蒲池光行,也摘下了老花镜。他有些狼狈地背过身去,用粗糙的大手狠狠地擦了擦眼角,声音沙哑地嘟囔了一句:「————混蛋。死得这麽壮烈干什麽。」
东京,品川区,佐藤家。
总是跟老爸顶嘴的小健,此刻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薯片,呆呆地看着电视。
他一直讨厌财前五郎。
他觉得那就是个坏蛋,是个害死人的反派。
但是,当看到那个坏蛋在死前还在做手术,还在证明自己是最好的医生时,小健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爸————」
小健转过头,发现那个平时只会对他吼、只会让他吃青菜的老爸,此刻正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眼眶通红。
他看懂了财前五郎。
那是一个男人为了往上爬,燃烧尽了自己的一切,最後在顶峰孤独死去的悲剧。
「别说话。」
佐藤先生的声音哽咽,「看完了。送送他。」
庆应大学医学部,男生宿舍。
这里没有哭声,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群平日里心高气傲的医学生,此刻围在电视机前,神情肃穆得像是在参加真正的葬礼。
「看到了吗?」
一个大四的学长打破了沉默,指着早已黑下去的屏幕,手指在颤抖:「刚才那个空气结紮」的手法————是单手打结。速度比我们教科书上演示的还要快「」
。
「哪怕是演戏,哪怕是幻觉————他也做到了极致。」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默默握紧了拳头。
无论他们是支持里见医生的理想主义,还是向往财前医生的现实主义。在这一刻,所有的争论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只看到了一个对外科医学奉献至死的灵魂。
「————教授,走好。」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整个宿舍的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对着电视屏幕,深深地鞠了一躬。
银座,某高级俱乐部。
今晚生意惨澹。
因为就连陪酒的小姐们,也没心思工作了。
休息室里,一群穿着华丽和服的女人们围着一台小电视,哭得妆都花了。
「呜呜呜————庆子太可怜了————」
「财前这个负心汉,最後连一句爱过」都没说,就只是想着手术————」
一个妈妈桑一边补妆,一边红着眼眶骂道:「男人啊,果然最後爱的只有他们的事业。但是————真他妈的帅啊。」
从北海道的雪原,到东京的写字楼,再到九州的渔村。
这一夜,整个日本都被一种名为「财前五郎」的情绪所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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