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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8章 粥暖巷深人不语

    第0228章 粥暖巷深人不语 (第2/3页)

的林微言垂下了手。保温桶的提手硌得她掌心发疼,她没有换手,就那么站着。

    《松雪斋帖》。父亲当年查到了什么。林家。骚扰。

    这些词像碎玻璃片,被沈砚舟那句低沉的威胁串成了一条完整的链子,冰凉地缠上她的手腕。

    她想起来父亲去世前最后那几个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来覆去地看那几本旧笔记。她问他在干什么,他只是摇头,说“整理一些东西”。后来父亲走了,那些笔记她也翻过,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无非是些古籍版本的考据,纸张年代的分析,还有一些她看不太懂的批注和记号。她以为那是父亲退休后的消遣,就和他修修补补那些旧书一样,打发时间的。

    可沈砚舟刚才说了什么?

    “林教授当年查到了什么。”

    父亲查了东西。孙明昌知道。沈砚舟也知道。所有人都在她面前绕圈子,谁也不肯告诉她,父亲生前最后那几个月到底在做什么,发现了什么。

    门内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闷闷的,一步重一步轻,往门口这边过来。她来不及多想,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三下。

    脚步声停了。过了几秒,门被拉开。

    沈砚舟站在门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乱着,脸色还是白的,嘴唇干裂得起了皮。但他的眼睛是清醒的,是那种常年和人对簿公堂练出来的警觉和锐利,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才迅速退去,换成了另一种东西——意外,心虚,还有一点点被抓包的慌张。

    他在想她听到了多少。

    林微言没有拆穿,只是把手里的保温桶抬了抬:“粥。”

    他愣了一下,侧身让开。她走进去,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拧开盖子。粥的热气升起来,带着米香和一点点瘦肉的鲜味,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格外好闻。她熬粥的时候放了姜丝,切得极细,几乎看不见,但那股温和的辛辣融在米汤里,入喉的时候会从胃里暖到指尖。

    “趁热喝,”她从碗柜里拿了一只碗,把粥倒出来,“我先走了。”

    “你听到了多少?”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直接。他不想绕弯子了。

    林微言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装的东西太多了——疲惫,警惕,担忧,还有一种她用五年时间才学会辨认的东西:愧疚。不是做错了事的愧疚,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重的愧疚,像一个人明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却要为所有的后果买单。

    “你指哪部分?”她反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是《松雪斋帖》那部分,还是‘不会再像五年前那样好说话’那部分?”

    他的表情变了。不,不是变了,是碎了。那张精心维持了许久的、冷静自持的面具,在她这句话面前碎成了一片一片,碎得猝不及防。她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摇晃,像风中的烛火,拼命地想站稳,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林微言。”他叫她的名字,全名,连名带姓,声音很低很低。

    她等着。

    “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椅背,指节泛白,和他昨晚高烧时攥紧被单的手一模一样,“而是——”

    “而是告诉我了,我就有危险。”

    她替他说了出来。

    沈砚舟沉默了。沉默就是默认。

    粥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腾,模糊了他的眉眼。

    她没有追问。不是因为不想知道,而是因为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他今天凌晨两点十五分给她发的那条“明天降温,多穿点”,设定时闹钟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是明天的天气预报,还是他今天要打的这通电话?是怕她冻着,还是怕她知道那些她不该知道的东西?

    或许都有。这个人,一边拼了命地想把她推开,一边又拼了命地想把她拉近。推开是因为危险,拉近是因为舍不得。他在两条完全相反的轨道上撕扯自己,撕了五年,撕得遍体鳞伤。

    她忽然朝他走过去。他下意识想往后退,但他的身后是碗柜,退无可退。在她站到他面前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大型犬,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却不知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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