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2章 星际商会的橄榄枝 (第3/3页)
容清瘦,颧骨很高,眼神里透着一种经历过太多世事之后才会有的淡漠。
“笑小姐果然名不虚传。”他慢条斯理地说,“没错,你说得对。我们这些人,斗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想要在短短二十年里真正拧成一股绳,确实没那么容易。但现在情况变了。”
他看向毕克定,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毕克定先生,你手中的神启卷轴,是所有传承信物中权限最高、信息最完整的一件。你的前任——上一任卷轴持有者,曾经是这个商会的发起人之一,也是唯一一个真正掌握星际舰队指挥权限的人。但他的去世太突然,很多关键信息没能传承下来。我们原本以为卷轴已经遗失了,直到三个月前,它重新被激活。”
毕克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三个月前,正是他获得卷轴的时间。也就是说,从他拿到铁箱的那一刻起,这帮人就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了。
“你们一直在监视我?”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是监视,是观察。”查尔斯连忙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毕克定先生,请你理解,卷轴的重新激活对整个地球的防御体系来说都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我们需要确认新的持有者是否有资格、有能力承接这份责任。如果卷轴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呢?”毕克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你们观察了三个月,得出什么结论了?”
查尔斯和三和绫乃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了那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身来,朝毕克定微微欠身。
“结论是——你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得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放在会议桌上,轻轻推到毕克定面前。盒子自动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戒指,戒面上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宝石,内部隐隐有光芒流转,像是有什么活物被困在里面。
“这是星际舰队的指挥密钥。”中年男人说,“它一直由我们冯·施特恩伯格家族代为保管,但它的真正主人,是卷轴的持有者。二十年前,我父亲从上一任持有者手中接过这枚戒指时,他曾说过一句话——‘保管好它,直到真正配得上它的人出现。’”
他看着毕克定,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严肃:“毕克定先生,这三个月,我们看到了你在绝境中的反击,看到了你对商业格局的掌控力,也看到了你面对诱惑和威胁时的底线。你够狠,但不滥杀;你追逐利益,但不贪得无厌;你用雷霆手段碾压敌人,但对身边的人从不辜负。在这个位置上,这样的品性,比聪明才智更重要。”
毕克定低头看着那枚戒指,没有伸手去拿。他沉默了很久,直到笑媚娟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他才抬起头来。
“如果我接下这枚戒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将正式成为地球联盟星际商会的第十二位核心成员,接管星际舰队的最高指挥权,并且——承担起备战掠夺者的全部责任。”查尔斯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毕克定先生,这不是一项荣誉,这是一副重担。427天后,当掠夺者舰队抵达太阳系边缘时,你要么是地球的守护者,要么——”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那个未出口的结局。
会议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全息投影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红色的数字不紧不慢地减少着,每一秒都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毕克定缓缓伸出手,将戒指从盒子里取了出来。幽蓝色的宝石触碰到他指尖的瞬间,卷轴在他脑海中猛地一震,海量的信息如洪水般涌入——星际舰队的部署位置、战舰的型号与数量、各星域防御平台的坐标、以及一份尘封了二十年的战争预案。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笑媚娟下意识地扶住了他的手臂,目光里满是担忧。毕克定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那股信息洪流强行压制下来。
然后,他将戒指套在了左手食指上。
幽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戒面上的宝石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内部流转的光芒加速旋转,投射出一道道细微的光线,在他手背上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图案——那是一个由无数星点连接而成的星图,覆盖的范围远超太阳系,延伸向银河系的深处。
会议桌旁的七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查尔斯·洛克伍德率先朝毕克定微微躬身,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颤抖:“欢迎归来,指挥官。”
三和绫乃低下头,黑色的发丝滑落肩头,遮住了她眼角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其他几位核心成员也纷纷以各自的方式表达了认可,会议厅里那种审视和试探的氛围终于消散了几分。
但毕克定没有沉浸在众人的认可中。他低头看着手背上缓缓消退的星图,脑子里却在飞速计算着另一件事——427天。
一年零两个月。
在这一年零两个月里,他要整合十二家彼此猜忌了几十年的老牌财团,接管一支沉睡了二十年的星际舰队,说服各国政府接受一个难以启齿的真相,并且——在掠夺者到来之前,把地球从一个毫无防备的猎物,变成一颗让敌人崩掉牙的硬骨头。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没有退路。从三个月前那个铁箱砸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毕克定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好,我接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熟悉的、带着三分锋利七分笃定的笑容。
“从今天开始,这个商会的规则,得按我的方式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