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心里有鬼哦~ (第2/3页)
没有拿起针。
阿格莱雅坐在石台前,面前摊着那块浅色的布料,针搁在旁边,线垂在桌沿。
她的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金发垂下,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对逸尘有感觉吗?
阿格莱雅想是这样的。
她不是一个擅长欺骗自己的人。
那些心跳的加速、目光的停留——她知道那是什么。
从逸尘踏入她的浴池的那一刻起,从她从金丝连接、看见他内心那片赤忱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
那种感觉像是一根极细极轻的丝线,从她胸口某个已经沉寂了很久的地方长出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朝着逸尘的方向延展。
她没有剪断它。
不想。
也不舍得。
但与此同时。
阿格莱雅也知道。
她不能这么做。
她是黄金裔的领袖。
奥赫玛的庇护者。
在这片被黑潮侵蚀、被谎言和秘密压得喘不过气的土地上,她不能把心思放在这个上面。
她每一个决定都关乎这座城里每一个人的生死,每一分精力都应该用在刀刃上。
而不是用在“想了解一个人”这种奢侈的、私人的、不属于领袖的事情上。
思考着,阿格莱雅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那座背负巨石的刻法勒身上。
那尊泰坦沉默了不知多少岁月。
它不会去想我想不想放下这块石头,它只是背着。
因为这是它的职责。
阿格莱雅觉得,她和刻法勒很像。
不只是她,每一个黄金裔都很像。
白厄,万敌,遐蝶,赛飞儿——他们都在背着各自的石头,有的重,有的轻,但没有人放下过。
她也不能。
而且。
阿格莱雅的手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有些恐惧,也有些自卑。
那个《理想国纪录片》,她看过了。
不止一遍。
第一遍是在逸尘发给白厄的那天晚上。
她坐在织言之间的石台前,把那段影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画面里的世界很大,大到她无法用翁法罗斯的尺度去衡量。
天空是没有边际的,大地是无限延伸的,人们走在街上不会担心黑潮从哪个方向涌来,孩子们可以在阳光下奔跑、摔倒、哭、然后笑着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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