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李狗突破,车行心气(三更) (第3/3页)
得心慌,饿得眼冒金星。以前一顿俩馒头就饱了,现在一顿五个馒头都不顶事,半夜还能饿醒了。」
「五哥,您说我是不是得了什麽怪病?或者是撞客神了?」
李狗这话一出,桌上的人都愣了。
徐春、马来福、金河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李狗,又转头看向秦庚。
他们知道,当初秦庚也是特别能吃,也是跑得飞快。
秦庚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微微一亮。
他放下筷子,盯着李狗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这一笑,把众人都笑毛了。
「五爷,您笑啥?狗子这病————严重?」
徐春小心翼翼地问。
「病?这哪是病啊!」
秦庚大力拍了拍李狗的肩膀,拍得这小子一龇牙,「这是喜事!天大的喜事i
」
「喜事?」
李狗懵了。
「是不是感觉脚底下生风,跑起来耳边呼呼的?车把在手里跟长在肉里似的,随心所欲?就是跑快了之後,那股子饿劲儿上来,恨不得连车轴都啃了?」
秦庚问道。
「对对对!就是这感觉!一点不差!」
李狗拼命点头,像是见着了知音。
「哈哈哈哈!」
秦庚再次大笑,目光扫过众人,最後落在李狗身上,眼神里满是赞赏。
「你这是上了层次了。」
「上层次了?」
徐春,马来福,金河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一个个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诧异出声。
他们拉了一辈子车,只知道拉车是个力气活,是个苦差事,哪听说过还能上层次?
好像秦庚立规矩时候提过一嘴来着。
「嗯。」
秦庚点了点头,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咱们车夫这行当,也是三百六十行之一。古人说,行行出状元。这拉车,拉到了极致,那也是有说法的。」
「车夫行当,若是入了门,上了道,这第一层,就是李狗现在这样。」
秦庚竖起一根手指:「脚下生风,力从地起。跑起来比寻常马匹还快,且车身极稳,水泼不洒。这在咱们这行当里,有个名堂,叫风火轮。」
「脚踩风火轮,日行八百里。这就是有了真本事了。」
「那第二层呢?」
马来福忍不住追问,眼睛都在放光。
「这第二层嘛。」
秦庚竖起第二根手指:「便是气力悠长,生生不息。能拉着千斤重物,连跑几个时辰不歇脚,且恢复奇快,睡一觉就能满血复活。这叫长明灯。」
「李狗这小子,这是有了火轮,上了第一个层次。以後这北城地界儿,单纯论跑路,没几个人能跑得过他。」
「原来如此————」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徐春看着李狗,眼神里满是艳羡。
「五爷,那咱们————咱们也能修出这风火轮吗?」
金河咽了口唾沫,问道。
这就是非人的力量啊!
谁不想有?
在这乱世里,能跑得快点,耐力久点,那就是保命的本钱,就是全家老小的依靠。
是实打实的本事!
也算是能人异士!
秦庚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若是想上层次,这法子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
秦庚放下碗,缓缓说道:「首先,得把这事儿当个饭碗,当成自个儿安身立命的本事,而不是个累赘。」
「再就是,心得诚。」
秦庚指了指心窝子:「不能说是应付事。」
「李狗这小子,心思单纯,也就是咱们常说的一根筋」。」
「我把他放在北城那个最乱的地界儿,他没抱怨,也没偷懒。每天就是在那转悠,在那拉客。他是真的想干出个名堂来,这股子心气儿到了,功夫自然也就到了。」
「心诚————」
徐春喃喃自语,手里的菸袋锅子都忘了抽。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长满老茧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这样————」
徐春把菸袋锅子往桌上一磕,叹了口气:「感情不能应付事儿。」
「我拉了二十年车。以前那是真觉得苦,真觉得累。每天早上睁眼,一想到又要去拉车,心里就犯愁。那是被老婆孩子那张嘴逼着去拉,被那几个铜板赶着去跑。」
「那是应付,是煎熬。」
「现在日子好了,手头宽裕了,不用自个儿拉车了,我这心里反而松了口气,恨不得天天在家睡大觉。」
徐春擡起头,看着李狗,眼神复杂:「我这拉车二十年,还不如李狗拉车这一个月。原来这岔子,出在心诚上。」
其他几人也都是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是啊。
以前拉车是为了活命,是被动的。
而李狗,是为了报恩,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主动的。
这一念之差,便是云泥之别。
「也别灰心。」
秦庚看着气氛有些沉闷,笑着宽慰道:「知道了窍门,现在练也不晚。咱们平安车行以後还要做大,还得靠你们这几根台柱子撑着。有了这风火轮的本事,以後哪怕遇到什麽不开眼的,也能跑得脱不是?」
「对!五爷说得对!」
徐春猛地擡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了火光:「妈的,老子还没老呢!从明几个起,我也去拉车!我就不信了,李狗这毛头小子能练出来,我徐春练不出来!」
「我也练!」
「算我一个!」
众人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出去跑两圈。
秦庚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要是这帮兄弟能层次上去,有了风火轮,长明灯,甚至出几个行修定修之类的,那才是秦庚想看到的平安车行。
他手底下这票兄弟,得是一群有本事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