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二圣临朝,东北出马(一更) (第2/3页)
回了秦庚身上,指著他腰间那块拦江卫”的牌子。
“你是从九品水官拦江卫。这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它不大,是因为你是从九品,在官场上也就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朝廷不会给你派一兵一卒,也没那个粮餉给你养兵。”
“说它不小,是因为这职权给了你拦江的名义。”
叶嵐禪目光如炬:“朝廷不给你人,你就得用自己的人。你现在手握平安车行,又收服了龙王会,那些个车夫、水鬼,那就是你的兵。”
“等以后你再立点功劳,这官升上去了,就能名正言顺地给手底下那些得力干將,像是什么马三、徐春之流,也塞个官身穿穿。”
“到了那时候,这平安县城的水陆两道,才算是真正姓了秦。”
秦庚心中豁然开朗。
只要自己不断立功升级,就能把手下的草莽班底,一点点弄成有官身的。
那才是真的权柄。
“明白。”
秦庚点了点头,隨即又想起一事,忍不住问道:“不过师父,有个事儿我一直没想通。这津门地界这么重要,底下压著龙脉,乃是国运根本。当年大新朝廷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同意让洋人在这儿建租界呢?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叶嵐禪闻言,冷笑一声,端起酒盅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不屑。
“还能因为什么?”
“怕死唄。”
“当时老皇帝为了寻仙问道,只顾著自己不想死,又是假和尚,又是耶和华道君天帝的————洋人怎么忽悠怎么信。”
“为了换那点虚无縹緲的玩意儿,不理朝政,啥也不管不顾,弄了一大堆糊涂帐。”
“割地、赔款、划租界,只要洋人说能让他多活两年,他什么都敢给。”
“若不是手底下能人多,硬顶著那是里外受气,这大新朝早被他玩没了。”
说到这,叶嵐禪似乎也觉得话题太沉重,摆了摆手:“行了,不说这些糟心事。吃饭吃饭,这菜都凉了。估摸著这几日,天下三教九流的人也都快到了,津门要热闹嘍。”
眾人重新动筷,推杯换盏。
吃过饭,秦庚辞別了师父和师兄,回往平安县城。
这一路上,秦庚敏锐地发现,这津门的大街上,气氛明显和往日不同了。
往日里大多是些做小买卖的商贩和匆匆忙忙的行人,可今儿个,街面上明显多了许多生面孔。
这些人有的身背刀剑,有的奇装异服,有的虽然穿著普通,但那走路的架势、眼神里的精气神,一看就是练家子或者是有手艺傍身的异人。
显然,护龙府成立、广招天下能人异士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这津门,成了个大漩涡。
车子行至一处热闹的集市口,前面围了一大圈人,叫好声、起鬨声此起彼伏o
“好!真功夫!”
“再来一个!”
秦庚停了脚,饶有兴致地挤进人群看了看。
只见场中央,一个光著膀子的汉子正在卖把式。
那汉子皮肤黝黑,一身腱子肉,手里拿著一把明晃晃的钢刀。
“各位老少爷们!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今儿个我王大胆给各位露一手绝活——吞刀吐火!”
说著,那汉子仰起脖子,把那把足有二尺长的钢刀,顺著嗓子眼就往下捅。
周围的百姓看得是一愣一愣的,不少人嚇得捂住了眼。
眼看著那刀柄都快没入嘴里了,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拉倒吧!啥绝活啊?净在那忽悠人!”
这声音清亮,带著一股子浓重的大碴子味儿,一听就是关外来的。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羊皮袄、头戴狗皮帽的年轻人正挤在人群前头,一脸的不屑。
这年轻人看著很瘦,身板单薄得像是阵风就能吹倒,脸色还有些病態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是贼亮,透著股子机灵劲儿,还有几分不知天高地厚的狂气。
那卖艺的汉子动作一顿,把刀拔了出来,脸色涨红:“这位小兄弟,你说谁忽悠人呢?我这可是真功夫!”
“真功夫?”
那瘦削少年嗤笑一声,身形一晃,竟然像是泥鰍一样钻进了场子里。
还没等那大汉反应过来,少年手一伸,快如闪电地在那大汉手腕上一点。
大汉手一麻,钢刀脱手。
少年一把接住钢刀,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双手握住刀身和刀柄,猛地一折。
“嘎嘣!”
那把看著寒光闪闪的“钢刀”,竟然直接被折弯了,然后像是弹簧片一样弹了回来。
“瞅瞅!瞅瞅!”
少年拿著那把软塌塌的刀,衝著周围嚷嚷道:“这玩意儿看著是开了刃,实际上就是软铁片子做的,还没我家切菜刀硬呢!往嗓子眼里捅那是借著巧劲儿缩进去的,根本不伤人!”
“这就叫软刀子!搁我们那你这就叫纯忽悠!”
“要上就上真傢伙,別拿这破烂玩意儿骗老百姓那两个铜板!”
这一手露出来,周围的百姓顿时一片譁然。
“好啊!原来是骗人的!”
“退钱!退钱!”
那卖艺的大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里饭碗被砸了,眼看著就要恼羞成怒动粗。
就在这时候,人群外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虎犊子!给我闭嘴!”
这声音不大,但却像是带著股子阴风,直接钻进了人的耳朵眼里,让人心里发寒。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只见几个穿著厚重棉服、操著东北口音的中年汉子,簇拥著一个满头银髮的老婆婆走了进来。
那老婆婆手里拄著一根黑漆漆的拐杖,拐杖头上盘著个不知什么动物的骨头。
她虽然年纪大了,但腰杆笔直,那一双眼睛並不浑浊,反而像是某种野兽的眸子,绿幽幽的。
“奶奶————”
那刚才还囂张得不行的瘦削少年,一见这老婆婆,立马像是老鼠见了猫,脖子一缩,把手里的软刀一扔,乖乖退到了一边。
“人家行走江湖,靠自己本事吃饭,那是凭藉手艺混口饭吃,谁都不容易。”
老婆婆走到场子中间,也没看那少年,而是对著那卖艺的大汉微微欠身,语气幽幽地说道:“这孩子不懂事,这是第一次出门,坏了江湖规矩,砸了您的场子。老身在这儿给您赔个不是。”
说著,她冲旁边的一个汉子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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