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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收割者

    第一百一十五章 收割者 (第2/3页)

增强。那些波动不是攻击,是呼吸。是那个存在正在醒来,正在伸展它沉睡了一百万年的身体。那些波动像心跳,咚、咚、咚,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陆见野站在控制中心,看着那个倒计时数字。

    三个月。

    九十天。

    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

    十二万九千六百分钟。

    他苦笑。那张一百二十五岁的脸上,皱纹挤在一起,像干涸的河床:

    “又是三个月?就不能多给点时间?”

    晨光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那支画笔。那支笔她握了七十年,从没像现在这么重。笔杆上还有她小时候咬过的牙印,还有妈妈握过的地方磨出的光滑。她看着它,像看一个老朋友:

    “这次,我们有什么武器?”

    夜明摇头。那些晶体裂痕已经爬满了整张脸,从眼角到嘴角,从额头到下巴,像一张细密的网。每一次呼吸都能听见细微的碎裂声,但他还在计算:

    “情感武器无效。收割者本身就是情感的集合体。我们发射的情感频率,对它来说只是食物。我们以为自己在战斗,其实是在喂它。”

    阿归站在窗前,看着那个《门》的方向。光圈还在颤抖,那些文字还在跳动。他能感觉到那些文字在害怕,那些刻上去的故事在发抖:

    “那《门》呢?它也是情感协议……”

    沈忘的投影浮现。他的身体比之前更透明了,那些光点几乎要散开,像快熄灭的烛火:

    “《门》可能正是唤醒收割者的原因。它像成熟的果实散发的香味。我们以为自己在邀请朋友,其实是在通知园丁——‘果子熟了,可以摘了’。”

    沉默。

    很长的沉默。

    那些倒计时数字在屏幕上跳动,一秒一秒,像心跳,像倒计时的钟。

    ---

    旅生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再像少年,而像是背负了一百万年的东西。那声音里有梦境派的沉睡,有现实派的逃亡,有所有旅者文明的记忆:

    “还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看向他。

    “旅者文明留下的那个地址。那个避难所。那里有无数‘未收割’的文明,他们藏了一百万年,一定有对抗收割者的方法。”

    夜明快速计算。那些数据在眼中闪烁,像流星雨:

    “距离:三万光年。以我们最快的飞船,往返需要……六百年。”

    “所以不是我们去。是向他们求助。”旅生指向通讯器,“我们可以发送信号。”

    “信号需要三万年才能到达。”

    “但《门》可以。它不受光速限制。”

    阿归愣住了。

    《门》是他建的。用它来传递故事,传递情感,传递一切想传递的东西。那些故事穿越虚空,瞬间到达。但他从来没想过,它可以用来求救。

    “如果发信号,会暴露避难所的位置。”夜明说,那些裂痕在脸上更深了,“收割者可能还没发现他们。我们一求救,就等于告诉他们‘这里有成熟的果实’。”

    旅生看着他,那些光点在眼睛里燃烧,像两颗小小的太阳:

    “那就不发信号。我们去。”

    “去不了。六百年。”

    “不是坐飞船。”旅生指向银河中心方向,那里黑洞在吞噬一切,“用情感云。古神文明有技术,可以把意识投射到任何有情感连接的地方。”

    晨光反应过来。她的眼睛亮了,那是七十年来从未熄灭的光:

    “你是说……让我们的意识去避难所,问他们怎么对抗收割者?”

    旅生点头。

    “但意识投射有时间限制。最多七天。七天内必须返回,否则会永远留在那里。”

    “七天。够了。”

    阿归看着那个倒计时数字。三个月。九十天。七天的冒险,换一个可能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有整个宇宙的沉重:

    “我去。”

    陆见野:“不行。你是桥梁,太重要。”

    晨光:“我去。我体内有百万记忆,可以代表人类。”

    沈忘:“我去。我已经死过一次。”

    回声:“我去。我没有实体,投射更容易。”

    旅生:“我去。我体内有旅者文明的所有记忆,他们认识我。”

    净:“我去。我代表纯净主义者。”

    七个人,七个声音,同时响起。

    又是争着送死。

    ---

    地球议会紧急召开。

    大厅里坐满了代表。人类的,星之子的,纯净主义者的,黑色旅者的,古神幸存者的。他们的脸上有恐惧,有茫然,有愤怒,有绝望。

    方案一:向避难所求助。可能暴露他们的位置,但有机会获得对抗方法。

    方案二:全体逃亡。但太阳系是家园,而且逃到哪里?收割者遍布宇宙。

    方案三:主动迎战。胜算几乎为零。情感武器无效,实体武器更无效。那是比古神古老得多的存在。

    投票陷入僵局。

    同情派说:“求助吧。暴露就暴露,总比等死强。死也要死得明白。”

    理性派说:“逃亡吧。留得青山在。太阳系没了可以再建,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激进派说:“打吧。死也要死得壮烈。让那些收割者看看,人类不是那么好摘的果子。”

    谁都说服不了谁。

    那些声音在大厅里碰撞,像无数只苍蝇在飞。

    就在这时,净的飞船紧急返回。

    她冲进议会大厅,脸色苍白——那是刚学会的苍白,是恐惧的颜色。她的银发贴在额头上,被汗水浸湿。她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全是光:

    “古神议会决定全力支持人类。但需要时间集结。他们建议……”

    她喘了口气。那口气很重,像从深海里浮上来:

    “用情感容器作为诱饵,制造虚假的‘未成熟’信号。让收割者以为我们还没熟,再拖延一些时间。”

    “但需要有人进入容器核心,冒充‘未成熟的果实’。”

    “这个人必须情感足够强烈,但又懂得如何‘伪装不成熟’。”

    “换句话说……必须是一个矛盾到极致的存在。”

    所有人愣住。

    那些争吵声停了。那些苍蝇不飞了。

    然后——

    陆见野站起来。他的背有点驼,但他站得很直:

    “我去。我十七个人格,够矛盾。”

    晨光站起来。她的画笔还在手里,颜料还在指尖:

    “我去。我体内有百万记忆,可以假装是‘混乱的果实’。”

    阿归站起来。他的彩虹胎记在发光,那些颜色纠缠在一起:

    “我去。我的胎记是桥梁,可以同时发送两种信号。”

    沈忘的投影凝聚得更实了。那些光点几乎要凝固:

    “我去。我已经死过一次,不怕再死。”

    回声走出来。那些光点在他体内流动,像星河:

    “我去。我是机械与情感的结合,最矛盾。”

    旅生站出来。水晶皮肤下,那些光点安静下来:

    “我去。我体内有旅者文明的记忆和人类的记忆。”

    净站到她旁边。两个银发女子,并肩而立:

    “我去。我是纯净主义者和人类的混合。我本身就是矛盾。”

    七个人,又一次争着送死。

    议会大厅里一片寂静。

    那些反对过他们的人,那些质疑过他们的人,那些曾经说“他们凭什么代表我们”的人——此刻都说不出话。

    ---

    就在这时。

    小芸的水晶球突然发光。

    那颗在月球实验室里放了一百年的水晶球,那颗从秦守正雕像心脏里挖出来的水晶球,那颗储存了无数情感的容器核心——它一直在那里,静静地旋转,静静地等待。

    此刻,它发光了。

    光芒很柔和,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温暖的、橙黄色的光,像黄昏,像烛火,像妈妈的手。

    光芒中,浮现一个虚影。

    很小,很矮,扎着小辫子,小辫子一高一低。穿着那件画满向日葵的旧衣服,衣服有点大,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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