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7章 阴翳之外 (第2/3页)
到蛆虫——只是此刻它们有了另一个名字:幼虫。
“蝴蝶的幼虫,和果蝇的幼虫,在生物学上几乎一模一样。”梅小E说,“但你对前者的感觉是中性甚至美好的,对后者的感觉却是厌恶。为什么?”
殷兰愣住了。
“因为你的厌恶不是来自蛆虫本身,而是来自你赋予它的‘意义’。”梅小E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你觉得腐烂是丑陋的,死亡是可怖的,所以你厌恶与它们相关的一切。但你有没有想过,没有腐烂,就没有肥沃的土壤;没有死亡,就没有新的生命?”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是延时摄影。那块腐烂的水果慢慢分解,蛆虫变成苍蝇飞走,剩下的残渣融入泥土。不久后,一颗种子落在那片泥土上,发芽,生长,开出了一朵白色的花。
“你所谓的阴郁、堕落、混乱,就像这些蛆虫。”梅小E说,“它们确实存在,也确实令人不悦。但如果你只盯着它们看,你会忘记它们也是生命循环的一部分。真正的快乐,不是沉溺在阴郁里,而是明白阴郁只是过程,不是终点。”
殷兰的嘴唇在颤抖。她想反驳,想说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但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进她的意识,戳破了一个又一个她精心构筑的认知气泡。
“你一直以为,让梅小E看到殷兰堕落、混乱、肮脏的一面,就能击垮他。”梅小E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但你错了。如果我真的看到那些画面,我会感到愤怒、感到痛苦,但我不会崩溃。因为我知道,那个‘殷兰’只是你扮演的角色,不是真正的你。”
他走到殷兰面前,蹲下身,与她的视线平齐。
“真正的你,不是木星天皇制造的生物兵器。真正的你,是那个在少年时会因为看到流浪猫而流泪的女孩。是那个在被回收记忆之前,偷偷藏起了一张和我的合影的女孩。”
殷兰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怎么知道那张照片?”
“因为你的潜意识里还残留着那段记忆。”梅小E轻声说,“在我们为数不多的数据交换中,我看到了它。你穿着校服,我穿着校服,我们站在学校的天台上,背后是夕阳。你笑得很开心,那是我见过的,最真实的你。”
一滴眼泪从殷兰的眼角滑落。
“那不是……那不是真的。”她哽咽着说,“那些记忆都是被植入的,为了让你信任我。”
“是吗?”梅小E站起身,“那为什么你在木星天皇面前提起‘少年时被抛弃的裂痕’时,会不自觉地摸自己的左耳?那是你紧张时的习惯动作,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殷兰的手僵在半空中。她刚才确实摸了左耳。
“你的记忆也许可以被篡改,但你的身体记得。”梅小E说,“你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次下意识的动作,都在告诉我——你不是天生的兵器,你只是被改造成了兵器。”
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猪八戒的教学课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挤了进来,肚子大得几乎要卡在门框里。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道袍,手里拿着一根九齿钉耙——当然,那是缩小版的装饰品。
“哎呀呀,俺老猪来晚了!”猪八戒抹了把额头的汗,笑眯眯地看着殷兰,“这就是那个想把小E弄崩溃的女娃娃?长得还挺俊,就是眼神不太对。”
殷兰警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她在数据库里见过这个形象——猪八戒,中国古代神话人物,但在星际时代,他似乎有了另一个身份:尤为公司的“情绪管理”特别顾问。
“老猪,你来干什么?”梅小E问。
“王熙凤那婆娘让我来的,说让我给这位女娃娃上上课。”猪八戒在椅子上坐下,椅子发出痛苦的**,“她说俺老猪最有资格讲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殷兰冷冷地问。
“关于‘欲望’的道理。”猪八戒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獠牙。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粗糙的皮肤变得光滑,圆滚滚的身材变得修长,猪脸慢慢变成了一张英俊的面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性感。他身上的道袍变成了一件裁剪考究的黑色西装,脚上穿着一双锃亮的皮鞋。
一个完美的、足以让任何女人心动的美男子站在了殷兰面前。
殷兰的呼吸停滞了一秒。她认出了这张脸——这正是她在木星设计“色诱计划”时,在数据库中挑选的“完美男性模板”。
“怎么样?”美男子猪八戒挑挑眉,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是不是很符合你的审美?”
殷兰没有回答,但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你看,这就是你们这些人的问题。”猪八戒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们觉得,只要有了这张脸,这身材,这声音,就能控制一切。你们把欲望当成工具,把身体当成武器,却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他伸出手,挑起殷兰的下巴,动作暧昧而充满侵略性。
“这些外在的东西,都是假的。”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再次变化。
皮肤变得粗糙,毛孔粗大得能看见黑色的汗毛。英俊的面孔开始扭曲,鼻子向外突出,嘴巴向前延伸,耳朵变大变圆。西装消失,露出圆滚滚的肚子和粗短的四肢。
不到三秒钟,一个真正的猪八戒出现在了殷兰面前——长嘴大耳,圆身肥肚,浑身散发着一种粗野的、原始的、令人本能排斥的气息。
殷兰的反应是剧烈的。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后退了三步,撞到了墙壁。她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颤抖,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恢复棕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恐惧和厌恶,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你别过来!”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猪八戒没有过去。他站在原地,咧嘴笑着,露出参差不齐的黄色獠牙。
“害怕了?”他的声音变回了粗犷的、带着鼻音的腔调,“刚才那张脸让你心动,这张脸让你恶心。但俺老猪还是俺老猪,变的只是皮相。你那点心动和恶心,都不过是皮相在作祟。”
殷兰的身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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