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82章 成日里就知道想那事 (第3/3页)
他不曾抵赖。
赵元澈能一语道破他手臂受伤,就说明赵元澈已经知道了今晚之事,再抵赖也无用。
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想,赵元澈知道了也就等同于乾正帝已经知晓,毕竟赵元澈说是乾正帝派他来的。
幸好他反应机警,在赵元澈敲门时定下计策,一举将他拿下。否则,这会儿他恐怕已经被押往宫中,预备受死了。
“瑞王去陛下面前告状,说太子殿下杀害了景王殿下,陛下派我前来查探。”
赵元澈如实道。
“该死的谢淮与!”太子闻言暴怒,一把摔了桌上的茶壶:“他也参与了,就将所有事都栽赃到我头上来,岂有此理!”
“殿下既然做了,已经逃不掉了,不如放开我跟我回去,和陛下说清楚。”
赵元澈对他好言相劝。
“放了你?”太子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抬起头来笑了一声:“放了你,我不等同于断了自己的生路?”
“殿下抓了我,也不起作用,要捉拿殿下的人是圣上。”
赵元澈不紧不慢道。
“捉拿我?”太子猛地拔高了声音:“同样是儿子,我是长子,他封了我为太子,又处处向着谢淮与,向着景王,是什么道理?”
赵元澈抿唇看着他,不再言语。
“殿下……”
一人凑到太子身边,对他耳语几句。
太子听着,面色变幻不定,似乎一时拿不定主意。
“殿下,横竖都是死路一条,您还犹豫什么?”
那人焦急的劝他。
“你说的有道理。”太子一巴掌拍在桌上,走上前道:“赵元澈,我给你两条路,一条是活路,一条是死路,你选哪一条?”
“我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赵元澈微微皱眉看着他。
“活路就是跟着我,归顺我,我的承诺还和以前一样,高官厚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死路吗,就是你不答应我,我现在就送你归西!”
太子说出这番话,眼眸发红,举止之间自有一股疯魔的杀厉之气。
“殿下的意思是?”
赵元澈微微挑眉。
他知道,太子已经上当,要反了。
“父皇已经病入膏肓,活不了几日了,与其让他那么痛苦的活着,不如我这个做太子的送他一程。”太子大手一挥:“来人,给我集结人手,今晚我就要攻进皇宫!”
“是!”
围在赵元澈周围的人散开三个,显然是依着他的意思,去集结人手了。
“此事我早已部署,宫里我也安排了人手,你怎么选?”
太子走到赵元澈面前,抬起下巴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愿意归顺殿下。”
赵元澈顿了片刻,缓声开口。
太子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无路可走,不过你即便选了我,也别指望我相信你。你就坐镇东宫,我运筹帷幄,你不是有决胜千里的本事吗?”
“愿为殿下效劳。”
赵元澈低下头道。
“拿堪舆图来。”
太子抬手吩咐。
很快有人送了堪舆图来。
“给赵大人搬个凳子,扶他坐下。”
太子又吩咐。
赵元澈身上罩着网子,被人扶着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赵大人见谅,我知道你身手好,你这个手下也不是好惹的,只能这样对待你。”太子铺开堪舆图,口中和他陪着不是:“等我大事成了之后,再和你赔罪。”
“无妨。”
赵元澈不甚在意。
“这是皇宫各个宫殿的图,这是上京城的布防图。”太子指了指面前的两张堪舆图:“赵大人以为,我该从何处入手?”
“不知殿下有多少人马?”
赵元澈抬头问他。
“这个嘛。”太子想了想:“今日匆忙,但是两万人马应该是有的。”
“都在城内吗?”
赵元澈又问。
“有八千人马在城内。”
太子回道。
赵元澈微微颔首:“如此,殿下可以在这边……”
他从网中伸出一根手指,在堪舆图上指点了各处,精心教他如何布置人手,并将这样布置的原因都说与他听。
他没有任何保留,教太子的是最好的逼宫路线。
当然,他来这一趟,特意只带了一个清涧,就是为了教太子这些。
太子太弱了些,不是谢淮与的对手,若无他相帮,太子对谢淮与根本造不成多大的伤害。
他想坐收渔翁之利,也没那么容易。
“都说赵大人会打仗,我今日算是见识了,佩服佩服!”
太子听得连连点头,下意识对他拱手。
“殿下太客气了。”赵元澈收回手,淡淡道:“我想,我方才所说的一切,也就能证明我对殿下的忠心了吧?”
“能,太能了。”太子胜券在握,心情大好:“来人,替赵大人松开网子。”
“殿下,您不能……”
他的手下想劝他,不能太轻信赵元澈。
“照我说的做。”太子大手一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他也是学了些帝王之道的,觉得这么做能够拉拢赵元澈。
再者说,赵元澈该教的都已经教过他了,人跑掉也没什么。
赵元澈是个有远见的,不会跑的。
等他登基,赵元澈就是从龙之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多谢殿下信任,请殿下为我准备一间客房,我今晚就在东宫住下。”
赵元澈当即道。
“去,好生招待赵大人。”
太子吩咐一句。
立刻有下人去了。
“我送你去客院。”
太子站起身来。
“不必了,殿下今夜之事重大,不必管我。”
赵元澈很是体谅他。
“你说你,早点归顺我,哪里还用这么麻烦?”
太子拍拍他的肩,送他出了门。
“主子,您今晚真的留在这里?”
进了院子,清涧感应了一下四周无人,才小声问了一句。
“嗯。”赵元澈颔首:“若回去,乾正帝必会追究我为何不为他御敌。”
依着他的布置和交代,太子的人是肯定能杀进皇宫的。
但太子终究不是谢淮与的对手,更没可能手刃乾正帝。
今晚,就是太子的死期。
而他,作为被太子囚禁之人,是受害者。
他被困在东宫内,自然无法去宫中支援。
“主子好计策。”
清涧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你也睡吧,养足精神。”
赵元澈靠在床头,阖上了眸子。
清涧靠在一旁的软榻上打盹儿。
不知过了多久,厮杀之声响起。
赵元澈和清涧同时睁开了眼睛,两人对视一眼。
都知道,外面的好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