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79章 野种 (第3/3页)
的话。
可不能什么都赔,她攒下这份家底也不容易,赵思瑞做的事情,让她自己赔去。
“她求我来找你说情,我没有同意,她出了我的屋子,便纵火烧我的房子,赵思瑞是也不是?”
姜幼宁抬眸笑看着赵思瑞。
馥郁松开赵思瑞,扯去了她口中的布料。
赵思瑞昂着头颅,不看任何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啊?她敢纵火?郡主没事吧?”杜母一脸关切的上前打量姜幼宁,又连忙道:“这纵火可是大罪,她虽是辰儿的妻子,可我们也不包庇,郡主让人把她送到衙门去吧!”
赵思瑞真是胆大包天,她是不是疯了?居然敢在郡府纵火,那隽府里可都是好东西,一把火得烧去多少银子?
她可赔不起啊。
“老虔婆,我当初就是错信了你,才会走到如今这地步。”
赵思瑞恶狠狠盯着杜母,流下泪来。
没有嫁过来之前,她一直以为杜母是个好的,对她慈爱有加,有什么东西都想着她。
她想有杜母劝着,杜景辰早晚会跟她好好过日子。
谁知道杜母眼里只有她的嫁妆,只有银子,搓磨人的法子层出不穷,全不拿她当人。
此时此刻,她已经全然看透了这个老婆子的本性,心中后悔不已。
当初,就不该迷恋杜景辰的皮囊,上了杜母的当,好好听姨娘的选个差不多的人家,她的日子绝不会过成今日这样。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杜母抬手指了指她,将到心口的气忍了下去:“有客人在,我不和你计较。郡主,你没事吧?”
她看赵思瑞是不想活了!
等姜幼宁走了,有她好看的。
“我没事,也没烧毁多少东西,伯母别担心。”
姜幼宁朝她笑了笑。
她知道杜母关心她是假,让她把赵思瑞送到才衙门是真。
“你没事就好。”
杜母拍了拍心口松了口气。
“烧毁了什么?我让人去给你修上。”
杜景辰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照理说,她纵火,我该将她送到府衙,治个死罪。”姜幼宁嗓音轻轻,慢言细语道:“但我想着她千错万错,孩子是无辜的,她既然有了身孕,这件事就作罢吧。”
她话音落下,屋子里陷入诡异的寂静。
杜景辰皱着眉头,一时没有说话。
杜母则看看赵思瑞,又看自家儿子。
据她所知,杜景辰一直住在小书房,并未和赵思瑞同住过。
赵思瑞有了身孕?
难道是她不知道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过了?
才听到这个消息,她心里是有几分欢喜的。
毕竟,杜景辰老这样拖着不碰赵思瑞,让他纳妾也不愿,总不是长久之计。
不管她有多不喜赵思瑞,赵思瑞怀了她儿子的孩子这件事,还是值得高兴的。
但她只高兴了一会儿,便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杜景辰的眉头越皱越紧。
姜幼宁瞧这情景就知道她猜对了,杜景辰根本没有碰过赵思瑞,赵思瑞是别人的。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赵思瑞都怀孕了,还要去求她跟杜景辰说情。
敢情她是想让杜景辰碰过她之后,好把这个孩子算在杜景辰头上。
“你们两个天天不住在一起,你是怎么怀上孩子的?”
杜母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厉声发问。
她自己养的儿子自己了解,看神色就知道,赵思瑞孩子不是杜景辰的。
这还得了?
赵思瑞只是冷哼了一声,并不回她。
“你这个贱妇,胆敢背着我儿子在外面偷人,还怀上了野种……”
杜母愤然起身,抬手便去打赵思瑞。
她本是乡野出身,不过是杜景辰中了探花郎之后,才跟着进了城,学了些大户人家老夫人的表面功夫。
现在,赵思瑞做了这样的事,她自然是什么难听骂什么,且是连打带骂。
赵思瑞却没有如同往常一般顺着她,给她赔罪。
她反手一把将杜母推的坐回椅子上,口中怒道:“你儿子不碰我,还不让别人碰?你不是总骂我是不下蛋的鸡,怎么现在怀上了,你又不高兴了?”
事已至此,她豁出去了,破罐子破摔。
“反了你了!”杜母跌回椅子上,起身还要对她动手:“你这当妇,妓子,窑姐儿生的贱种,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谁,是谁的……”
她一边拍打赵思瑞,一边扬声质问。
两人吵闹起来,乱成一团。
馥郁悄悄往姜幼宁身边靠了靠,随她们婆媳闹得人头打成狗头才好呢,她只要护着她家姑娘。
“娘,别管她了。”
杜景辰站起身来,高声制止。
杜母的动作不由停住,转头看他。
赵思瑞也同时住了手,气喘吁吁。
“和离,你的嫁妆你带走。”
杜景辰顿了片刻开口,语气平静。
“辰儿,她做了这样无耻的事,还和什么离?你就应该写一纸休书,把她赶出家门……”
杜母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赵思瑞配和离吗?她就是怀了外面的野种!
再者说,她也舍不得那些嫁妆,那早已不是赵思瑞的嫁妆,而是成了杜家的家产。
“娘别说了,此事我也有错,我意已决。”
杜景辰看一下自家母亲,神色坚定。
姜幼宁在一旁瞧着,暗暗佩服杜景辰,他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
被杜母这样的人养大,却半点没有随了她的市侩精明。
赵思瑞做下这样的事,他也只是要和离,也不曾贪赵思瑞的嫁妆,当真识大体,有格局,又宅心仁厚。
“你连孩子是谁的,都不想问吗?”
赵思瑞看着他,伤心欲绝。
她多希望杜景辰跳起来打她一顿,哪怕是摔几样东西,怒斥她几句呢?
若是旁人,妻子做下这样的事,哪有不勃然大怒的?
杜景辰却连问都不问一句,便径直要同她和离,让她带走嫁妆,划清界限。
由此可见,他对她是半分情意也无,甚至连个路人都不如,丝毫不在意。
杜景辰不言不语,进屋取了一页文书出来。
“你早就准备好了?”
赵思瑞看到了文书上“和离书”三个大字,面色更绝望。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姜幼宁见他们要签和离书,站起身来告辞。
留在这里好像看热闹似的,不太好。
“阿宁既然在这儿,就替我做个见证吧。”杜景辰在和离书上按下手印,递给赵思瑞:“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