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6章 恰到好处 (第3/3页)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瑞王都这样对她。如果她承认了,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她害怕了。
“是吗?”
谢淮与挑眉,盯着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田宝珠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殿下,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和那姜姑娘素不相识,今日只是第一次见面。无冤无仇的,我怎么会故意对她下手?”
对啊,她才第一次和姜幼宁见面,有什么理由对姜幼宁动手呢?
她觉得自己这个解释说得过去,心里暗松了口气。
谢淮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的脸仔细瞧。
田宝珠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知道这位瑞王殿下不好惹。不知他这样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
她都没有伤到姜幼宁,瑞王应该不能对她做什么吧?
“你应该庆幸。”
谢淮与忽然露齿一笑,语调轻松地开了口。
田宝珠不解地看他,一时不敢说话。
“庆幸你伤得不是她。”谢淮与偏头看着她,温热的指尖点在她脸颊上:“不然,你的脸上也会有一道伤。和她脸上的伤同样的长度,同样的深度。我说的,你信不信?”
他的语气并不恶劣,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和煦。面上还带着一贯的笑意,可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却迸射着冷冷的光芒,慑人的气势半点不因为他的散漫而消减。
田宝珠只觉得自己像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般,不由打了个寒战,眼圈一红几乎要被他吓哭了。
如果知道会被瑞王盯上,这样对待,她不会来替王雁菱出这个头。
她父亲是太子的人,原本就是瑞王殿下的眼中钉,肉中刺。今日,她是不是又给父亲惹麻烦了?
“起来吧。”
谢淮与站起身来,后退一步。
田宝珠想要起来,谁知腿却吓得有些软了,一下没能站起来。
王雁菱见状连忙上前扶起她。
“记住我的话,她怎样,你便怎样。”
谢淮与抬起下巴,乜着她们二人。
另一边。
风卷着草木的清香,吹进六角凉亭里。
乾正帝和皇后坐于上首。
赵元澈和太子还有几位重臣都在一旁陪着,康王也在。
几碟精致的点心摆在桌上,青瓷茶碗里盛着热气袅袅的新茶。
一众人品着茶和点心,陪皇帝说着话,赏着春景。
唯有赵元澈一言不发,看着亭子外。
“赵爱卿在看什么?”
乾正帝出言问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臣在看瑞王殿下。”
赵元澈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众人闻言,不由都看过去。
暖融融的春光下,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跪在谢淮与面前。
谢淮与没有拿架子,而是蹲下身和她说。
从他们的角度,看不到那姑娘的神态,但能看到谢淮与面上的笑意。
太子见状,眉头不由皱了皱。
他认得,那是田伯谦的女儿,怎么和谢淮与牵扯到一起去了?
“那是谁家的姑娘?”
乾正帝问了一句。
赵元澈没有说话。
他不开口,自然会有人回话。
果然,下一刻有一老臣开口道:“似乎是京郊大营经略田伯谦田大人的女儿。”
“田伯谦。”乾正帝默念了一下这名字,左右瞧瞧:“他今日似乎也来了?”
“应当在前头,和几个同僚说话。”
那老臣猜测道。
乾正帝点了点头。
“陛下。”赵元澈缓声开口:“您不是常说,瑞王殿下不省心,岁数不小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他原是安排田伯谦,让他女儿主动接近谢淮与,他可见机说话。
谢淮与倒是先与那女子对上了。
如此甚好。
“你的意思是……”
乾正帝闻言心中一动,抬眼看他。
“臣没有别的意思。”赵元澈神色不动,语气淡淡:“只是看瑞王殿下伸手了,想来对那姑娘与旁人不同,便提一句。”
谢淮与那边在说什么,亭子里听不到,众人无从知晓。
但是,谢淮与伸手轻抚了那女子的脸,亭子里诸多人都瞧见了。
“父皇,儿臣觉得不妥。”
太子忍不住开口。
乾正帝回头看了他一眼。
皇后忙着对太子使眼色,让他不要胡乱说话。
太子仍在禁足之中,今日能来行宫踏青,乃是她苦求皇上的结果。
这种时候,太子自然应当好好表现,稳重一点。
怎好管这些闲事?
可太子的话已经说出口了,哪里还能收回去?
“有何不妥?”
乾正帝询问一句,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不知田姑娘对皇弟有没有这个意思,若是没有,岂不是害了人家一辈子?”
太子放缓了语速,一边思量,一边说话。
他自然也是谨慎的。
如今,父皇已经不喜他。要是再说错话,只怕更讨父皇的厌弃。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康王这时候笑起来:“太子什么时候变了性子,这么关心体贴起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来?”
众人也都笑了。
赵元澈不露痕迹地看了康王一眼。
康王的姿态抬起来极随意,话说得像玩笑。可这简单的一句话,分明是在提醒乾正帝,太子这般举止不对劲。
乾正帝闻言,又看了太子一眼。
的确,太子不是会体谅人的人,忽然这么替田宝珠考虑,就显得很奇怪。
太子自然也察觉不妥,涨红了脸道:“父皇,其实儿臣是想替皇弟说话。皇弟不是一直想纳镇国公府的姜姑娘做侧妃吗?父皇若想赐婚,不如就赐姜姑娘。”
赵元澈垂了眸子,盯着眼前的茶盏,唇瓣抿成了一条线。
“不妥。”乾正帝摇了摇头,看向谢淮与的方向:“瑞王说了强扭的瓜不甜,姜姑娘不点头,不让朕赐婚。”
“儿臣也正是这个意思,父皇想将田姑娘赐给皇弟,是不是也该问问他的意思?”
太子终于找到了合理的说辞,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乾正帝沉吟着没有说话。
“陛下,臣曾听过一些闲言,说京郊大营经略使田伯谦与太子殿下私交甚好,臣之前不信。”赵元澈瞧了太子一眼,不紧不慢道:“眼下瞧太子殿下处处为田大人的女儿考虑,或许不是传言?”
他这话,是在提醒乾正帝,田伯谦是太子的人。
将田伯谦的女儿赐给谢淮与,两位皇子自然就旗鼓相当。
这符合乾正帝的平衡之术。
乾正帝再次抬眼朝谢淮与的方向望过去。
这时候,谢淮与已然站起身,王雁菱正在扶田宝珠起身。融融春光下,年轻的儿郎和姑娘说着话,这一幕看起来很是和谐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