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3章 心悦 (第2/3页)
兜转转,还是只有吴妈妈最疼她。
她捏着勺子舀起一只馄饨,放进口中大口咀嚼。
这个时节的荠菜馄饨是最好吃的,尤其是吴妈妈包的馄饨皮薄馅儿厚,软糯清鲜,最是美味。
她一直很喜欢吃。
可今日却怎么也吃不出从前的滋味,只觉味同嚼蜡。
但她没有停下勺子,而是一勺接一勺,飞快地吃着。
她要睡好、吃好,将自己的身子养好,不能亏着自己。
如果没有一副好身子骨,她怎么带吴妈妈她们离开上京,远走高飞?
“姑娘,姑娘你慢些。”
吴妈妈看她这样,实在担心,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
她起初担心姑娘不吃,现在看姑娘这样狼吞虎咽,又害怕。这般吃东西,一看就知道心里有事,要伤身子的。
“妈妈,你做得太好吃了,我忍不住就吃快了。”
姜幼宁眼圈红红的,却弯眸对她笑了笑,解释了一句。
“姑娘。”吴妈妈拉着她的袖子不松,压低声音道:“世子爷终究是你的兄长,断了也好。”
她知道姑娘心里的苦痛,可这世道就是这样。他们不是血亲,但族谱上记了是兄妹,没人能更改得了。
这样断了,姑娘也能有新的生活。
否则,两人一直这样纠缠不清,姑娘也不能嫁人成亲,什么时候是个头?姑娘的下半辈子要怎么办?
“妈妈,你想哪去了。”姜幼宁手里的勺子搁在了碗中,含笑道:“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原先是他不让我走,现在他身边有人了,应当不会再拦着我们离开了。”
离开的事,早晚要和吴妈妈说的。
现在,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采买东西,也是时候告诉吴妈妈了。
正好准备起来,吴妈妈她们也能帮上忙。
“姑娘准备离开上京?”
吴妈妈有些惊讶,但转瞬便释然了。
之前,世子爷看得那么紧,姑娘都带她离开了。
现在,世子爷身边有了别人。这镇国公府里,又没有一个是真心对姑娘好的。
走了也好,再无牵扯,干干净净。
“嗯。”姜幼宁牵住她的手,软软地道:“又要劳累妈妈跟着我奔波了。”
说起来惭愧,她一直说会好好孝顺吴妈妈,给吴妈妈养老送终。
可这么久了,她还是在让吴妈妈替她担心,跟着她往外地跑,担惊受怕。
“姑娘说得哪里话,只要和姑娘在一起,我去哪里都行。”吴妈妈拍了拍她的手:“我都听姑娘的……”
她话尚未说完,外面忽然闯进个人来,破口大骂。
“姜幼宁,你这个贱人!”
赵思瑞发丝散乱,脸上带着泪痕,冲进屋子,抬手指着姜幼宁,状如疯狗。
吴妈妈都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将姜幼宁护在身后:“四姑娘,你这是……”
这四姑娘自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她也不曾见四姑娘有这样一面。
四姑娘打小有心机,因为是庶出,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她家姑娘。但暗地里的,四姑娘不知给三姑娘出了多少主意,让她家姑娘吃了多少亏。
这四姑娘,一向是会想方设法徐徐图之的。今日这是出什么事了,让她不管不顾,作出这般泼妇之态?
“赵思瑞,你发什么疯?”
姜幼宁站起身来,蹙眉看着赵思瑞。
赵思瑞自诩是聪明之人,从来用的都是借力打力、借刀杀人之计。
今日这般反常,莫不又是为了杜景辰?
赵思瑞的理智,好像一遇上和杜景辰相关的事,便会消失。
她想到了自己,何尝不是遇见与赵元澈相关的事情,便一下没了脑子?
不,她不能像赵思瑞这般。
她皱着眉头但并未动怒,只是有些不悦地质问。
她立在那处,素衣单薄,巴掌大的脸儿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易碎的模样美得让人心惊。立在简陋的屋子里,看着不但不寒酸,反而楚楚可怜,又有一种难言的贵气。
“我让你吃!”
赵思瑞看见桌上的馄饨眼睛赤红,冲了上去。
她身子高大壮实,吴妈妈一下没能拦得住她。
她便将小桌朝姜幼宁身上掀去。
姜幼宁后退几步躲开了。
那桌子被赵思瑞掀翻在地,装馄饨的碗打碎了,馄饨和汤撒了一地。
姜幼宁就是用这副狐媚的样子,紧紧勾着杜景辰的心!
她今日就抓烂姜幼宁的脸,看这贱人还拿什么继续留住杜景辰的心。
反正,姜幼宁已经被赶到小隐院来了。大哥有了小妾,自然不会再留意姜幼宁的死活,再替姜幼宁主持什么公道。
在她看来,姜幼宁又回到了从前身后无人可以任意欺凌的时候。
所以,她带着满腔的怒气和不甘从杜景辰那里回来,选择了来姜幼宁这里发泄。
她又骂了一句,直接朝姜幼宁扑过去。
“馥郁,馥郁快来!”
吴妈妈拼命护着姜幼宁,口中大喊。
此刻,馥郁已然听到动静进了屋子。
瞧见屋子里的情形,她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扯住赵思瑞的后领——别看赵思瑞比她高比她壮,却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赵思瑞,要发疯滚回你的院子去,跑到我家姑娘跟前来做什么?”
她手中一用力,赵思瑞硬生生被她拽得退后数步。
“贱婢,你敢以下犯上!”赵思瑞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馥郁揪着她,她便转身对馥郁动手,双手胡乱扇向馥郁的脸。
馥郁可不惯着她,手下用力一拧一推。
赵思瑞吃不住她的力气,被她一把推得趴在地上,身下还压着她方才掀翻的馄饨和汤水。
“跟我们姑娘赔罪。”
馥郁一膝盖抵在她后背上。
“你休想!”
赵思瑞拼命挣扎,双目赤红,目眦欲裂。
她狠狠瞪着姜幼宁,恨不得将姜幼宁撕成碎片生吞活剥了。
要不是姜幼宁,她早和杜景辰成亲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又怎么会被杜景辰那般对待?
姜幼宁就是坏了她婚事的罪魁祸首。
“姑娘,奴婢将她扔出去。”
馥郁松开膝盖,手依旧揪着赵思瑞后领,像揪着一个大破布口袋一般,将她往外拖。
“放开我,姜幼宁你这个狐媚子,靠着一张脸勾人。勾了瑞王殿下还不够,还要去勾杜景辰,你这下作不安分的贱东西……”
赵思瑞挣不脱馥郁的禁锢,愤怒之余对姜幼宁破口大骂。
她原是想来发泄怒火的,却又吃了个瘪。这会儿她衣衫满是脏污,头发凌乱,大声咆哮,已然彻底失去了理智。
“馥郁,等一下。”
姜幼宁忽然出言,叫住馥郁。
馥郁停住步伐,手里仍然牢牢制着赵思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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