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8章那张旧光盘 (第2/3页)
陪床,她能把你床给掀了。”
苏砚想笑,但伤口牵了一下,笑变成了皱眉。
“别笑。”陆时衍说,“医生说伤口愈合之前,面部表情不要太丰富。”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从你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苏砚听出来了——那句话底下的东西,很重。
“陆时衍。”
“嗯?”
“你怕我死在手术台上?”
他没回答。
“你怕。”苏砚替他回答了,“你怕得要死。”
“苏砚——”
“我也怕过。”她打断他,“我爸公司破产的时候,我站在他家门口,等了三天三夜。我以为他会出来,会跟我说‘没事的,爸爸在’。但他没有。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关了七天。出来的时候,头发全白了。”
陆时衍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从那以后我就不怕了。”苏砚说,“一个人要是连最怕的事情都经历过了,剩下的就都不算什么了。所以我创业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你一个女孩子,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做什么AI’,我一点都不怕。因为我知道,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什么都没有了。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过一次了,再来一次,也没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但今天——那个人冲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他手里的刀,看见你背对着他,我脑子里突然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出事’。不是因为他能帮我打赢官司,不是因为他手里有证据,是因为——”
她停住了。
“因为什么?”陆时衍问。
“因为我发现,我怕了。不是怕死,是怕——”
她没说完。
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三十出头,短发,干练,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苏砚认出她了——是自己的助理,林可。
“苏总!”林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您醒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我没事。”苏砚说,“公司那边怎么样?”
“发布会延期了,媒体那边我压下去了。专利案的开庭时间没变,下周一。证据材料我都准备好了,就等——”
“就等什么?”
林可看了陆时衍一眼,犹豫了一下。
“就等陆律师那边的东西。”
苏砚看向陆时衍。
“我今晚回去整理,”陆时衍说,“明天早上送到你公司。”
“不用明天早上,”苏砚说,“你现在就回去弄。我这儿没事。”
“你刚醒——”
“我死不了。”苏砚的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冷,“案子比我重要。下周一开庭,没几天了。”
陆时衍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我明天来看你。”
“不用。你忙案子。”
“我明天来看你。”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
苏砚没再拒绝。
陆时衍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
“苏砚。”
“嗯?”
“你刚才没说完的话——等你出院了再说。”
他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苏砚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林可站在床边,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她。
“苏总。”
“嗯?”
“陆律师在这儿坐了一整天?”
“嗯。”
“从你进手术室就开始坐?”
“大概是。”
“一口饭没吃?”
“不知道。可能吃了。”
林可的表情更微妙了。
“苏总,您跟陆律师——”
“把公司的财报给我看一下。”苏砚打断她。
林可识趣地没再问,从公文包里掏出平板,调出文件递过去。
苏砚接过平板,右手还是不太灵活,只能左手托着、右手食指慢慢划。屏幕上是一排排的数字——营收、成本、利润、研发投入。她看着这些数字,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刚才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法庭上第一次见他、被他拆穿了所有质证逻辑的时候?是从停车场对峙、他看穿她手机里装了反侦察软件的时候?还是从车祸现场、他第一个赶到、把她从车里抱出来的时候?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怕了。
不是怕输官司,不是怕公司倒闭,是怕他出事。
这种怕,比她小时候站在父亲门口等的那三天三夜,还要让人难受。
“苏总?”林可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伤口疼?”
“不是。”苏砚把平板放下,“林可,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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