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6章深夜的暗流 (第1/3页)
苏砚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走廊里的灯管坏了一半,忽明忽暗的,像是某种不祥的信号。她的右臂缠着绷带,吊在胸前,走起路来不太方便,每一步都得小心地保持平衡。护士说要她住院观察,她没听,签了个字就出来了。陆时衍要送她,她拒绝了。不是不想让他送,是她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停车场里没什么车,她的那辆黑色SUV孤零零地停在角落里,像个蹲着的影子。她摸出钥匙按了一下,车灯闪了两闪,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格外刺眼。
坐到驾驶座上,她才意识到自己开不了车。右臂使不上劲,方向盘都打不动。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今天在法庭上,她扑过去护住陆时衍的那一刻,她自己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子弹擦过她的右臂时,她甚至没感觉到疼,只听到一声闷响,然后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带着往旁边倒。等回过神来,陆时衍已经把她压在身下,用身体把她整个人罩住了。
她记得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像是要把胸腔撞破。
苏砚睁开眼睛,看着车顶的天花板。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从小到大,她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从大学退学创业,到拒绝所有投资人的橄榄枝自己死磕那个技术,再到在法庭上跟陆时衍针锋相对。每一步,她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今天这件事,她想不明白。
不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救他,而是想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变得值得她拿命去赌了?
手机响了。是陆时衍。
“你没走?”她接起来,声音有些沙哑。
“我在你后面。”
苏砚回头,看见陆时衍的车就停在她后面三米远的地方,车灯没开,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猫。他推开车门走过来,敲了敲她的车窗。她摇下窗户,冷风灌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下来。”他说。
“干嘛?”
“你开不了车。我送你。”
“我打车。”
“这个点,这个地段,你打得到车?”陆时衍的语气不容拒绝,“下来。”
苏砚想反驳,但右臂传来的钝痛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推开车门下来,陆时衍很自然地伸手扶了她一把,她的手搭在他掌心里,凉得像冰。
“你一直在停车场等我?”她问。
“嗯。”
“等了多久?”
“你进去多久我就等了多久。”
苏砚愣了一下。她在医院里处理伤口、拍片子、打破伤风针,前前后后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这两个多小时,他就一直在这儿等着?
“你不累吗?”她问。
“累。”陆时衍说,“但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我睡不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是情话,不是表白,就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但苏砚的心还是跳了一下。
她坐进陆时衍的车,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件外套,是他的。她拿起来放在膝盖上,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干净、清冷,是他身上常有的味道。
陆时衍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城市的深夜很安静,高架路上没什么车,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把车厢里照得明明暗暗的。
“你饿不饿?”陆时衍忽然问。
“不饿。”
“我饿了。”
苏砚看了他一眼。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搁在挡把上,姿态很放松,但他的侧脸绷得很紧,下颌线像刀削一样硬。
“你今天在法庭上,”苏砚斟酌了一下措辞,“是不是早就料到他们会动手?”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
“我料到了他们会狗急跳墙,但没料到他们会用枪。”他的声音沉下去,“更没料到你会扑过来。”
“我那不是扑过来,”苏砚纠正他,“我是看见那个人掏东西,条件反射。”
“条件反射?”陆时衍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苏砚,你这个人做事从来不讲条件反射。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有计算、有后手。今天这件事,你算过吗?”
苏砚没说话。
“你没算过。”陆时衍替她回答了,“所以你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对不对?”
苏砚被他戳中了心事,脸上有些挂不住,别过头去看窗外。
陆时衍没有再追问。他把车开到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粥店门口停下,熄了火。
“下车,吃点东西。”
“我说了不饿。”
“你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一杯咖啡,你不饿你的伤口也饿。”陆时衍已经推门下车了,绕到她这边来开门,“下来。”
苏砚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下了车。
粥店很小,只有几张桌子,墙上贴着发黄的菜单,空气里弥漫着皮蛋瘦肉粥的味道。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围着一条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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