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幸福的代价 (第3/3页)
了。”
艾瑞克站起来。腿在抖,但他站着。
“我等。等我死了,见到他们。”
他转过身,向火种镇的田里走去。托尔在田里,手里拿着锄头。他看到艾瑞克走过来,把锄头递给他。
“会种地吗?”
“不会。学。”
“学就会。”
克雷格还站在圈里。他看着那些人走进火种镇,看着他们拿起锄头,走进田里。他的刀断在地上,他没有捡。
“塔格。放我出去。”
“你想通了?”
“想通了。花不是幸福。花是空。空不要。我要疼。”
塔格的短剑在地上划了一下,圈灭了。克雷格从圈里走出来,他的腿在抖,但他站着。他走到树根边,把手按在树干上。树干是温的,暗金色的光在他指尖下跳。
“我记住了。疼。活着。”
他转过身,向工坊走去。伊万在工坊里打铁,铁砧上的暗金色纹在跳。
“伊万。我能打铁吗?”
“会吗?”
“不会。学。”
“学就会。”
白衣人在根里,捧着花。它看着那些走进火种镇的人,看着他们拿起锄头,拿起锤子。他们的脸上有泪,有汗,有笑。
“塔格。他们不换了。”
“嗯。他们想活着。”
“活着疼吗?”
“疼。但活着能看到花。花开了,就不疼了。”
白衣人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花。花在跳,和根同步。
“我的花开了吗?”
“开了。在你心里。”
白衣人把手按在胸口。胸口是空的,没有心跳。但它感觉到了——温的。根在它心里长,在那些裂痕里长。
“花。你有了心。”塔格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我没有心。我有根。根是温的。”
“温的就是心。”
白衣人闭上眼睛。它在感受,感受根在它心里跳。咚,咚,咚。和塔格手心里的印记同步。
“塔格。我的心在跳。”
“跳了就好。跳了就是活的。”
南边的地平线上,还有人影。但天快黑了,看不清了。塔格站在矮墙上,右眼看着那些人影。
“明天还有人来。”
怀特站在他旁边。
“来就来。来一个,活一个。”
“活一个,算一个。”
白衣人在根里,捧着花。它在听,听那些脚步声。从南方来的,从北方来的,从东方来的,从西方来的。很多的人,渴望幸福的人。
“塔格。他们来了。”
“让他们来。来了,就知道了。知道幸福不是不疼。幸福是疼了,还有人记得。”
白衣人把花举起来,对着根壁上的那些裂痕。裂痕里有暗金色的光在闪。
“根。你记得他们吗?”
根亮了。暗金色的光从裂痕里涌出来,涌进白衣人的手心里。光里有名字,很多的名字。那些走进火种镇的人,那些拿起锄头和锤子的人,那些说不换的人。
“我记住了。”
白衣人把花贴在胸口。花在跳,和那些名字同步。
“花。你在干什么?”
“在记住。记住他们。记住疼。记住活着。”
塔格从矮墙上跳下来,走到树根边。他把短剑插在地上,坐了下来。
“那就记住。记住今天。今天有人活了。”
白衣人闭上眼睛。它在记。记那些脸,那些名字,那些不换的人。记到手心里全是光,记到心里全是名字。
梦里,它看到了那些人。他们在田里弯腰,在工坊里流汗,在树下坐着。他们的脸上有疤,有皱纹,有眼泪。但他们在笑。
白衣人在梦里笑了。
不是学的笑。
是真的笑。
天亮的时候,南边又来了人。不是一百个,是两百个。他们站在矮墙外面,手里没有刀。
他们在等。
等塔格开口。
塔格站在矮墙上,看着那些人。
“进来。活着。”
一个接一个,他们走进了火种镇。
树上的花亮了。
艾琳在笑。
白衣人在根里,捧着花。
它在等。等那些人来,等那些人活着,等那些人记住。
等了就不会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