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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学唱《松花江上》

    第184章:学唱《松花江上》 (第2/3页)

问苍天,却得不到任何回答。

    那旋律中的无助、悲凉、对前途的渺茫,几乎要溢出琴声,将整个教室淹没。

    林怀安感到眼眶发热,鼻子发酸。他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周围,已经隐隐传来女生压抑的啜泣声,不少男生也红了眼眶,死死咬住嘴唇。

    刘明伟更是早已泪流满面,肩膀微微耸动。

    马文冲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紧抿的嘴角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就连平日里最是严肃、最讲究理性的周世铭,此刻也微微仰着头,望着天花板,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仿佛在极力吞咽着什么。

    琴声在这里,进入了一段短暂的、几乎凝滞的间奏,只有几个低音和弦在沉重地敲击,仿佛凝固的悲痛,又像是在积蓄力量。

    然后,方先生猛地抬起头,泪水已经滑过她清秀的脸颊,但她的眼神却陡然变得无比锐利,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她的手指重重落下,琴声骤然变得激昂、悲愤,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如同受伤的猛兽发出震天的怒吼!

    歌声也随之变得高亢、铿锵,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呐喊:

    “爹娘啊,爹娘啊,

    什么时候,

    才能欢聚在一堂?!”

    这不再是低回的倾诉,这是血泪的控诉,是撕心裂肺的呼唤!

    对爹娘的思念,对团圆的渴望,在此刻与国仇家恨融为一体,化为最直接、最惨痛的情感喷发!

    最后一段,旋律在悲愤的最高点反复回旋、攀升,充满了不屈的意志和近乎绝望的期盼:

    “哪年,哪月,

    才能够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

    哪年,哪月,

    才能够收回我那无尽的宝藏?

    爹娘啊,爹娘啊,

    什么时候,

    才能欢聚在一堂?!!”

    歌声在最后一个高昂的音符上戛然而止,方先生的手指重重按在琴键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和弦轰鸣,余音在寂静的教室里回荡,久久不散。

    她伏在琴键上,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情绪已难以自持。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愈发凄厉的风声,和那回荡在每个人胸腔里、震耳欲聋的悲歌余响。

    几乎所有学生,都泪流满面。

    几个情感脆弱的女生,已经伏在桌上,失声痛哭。

    男生们也大多眼眶通红,胸膛剧烈起伏,一种混合着巨大悲痛、无边愤怒和强烈无助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冲撞,几乎要爆炸开来。

    过了许久,方文慧先生才缓缓直起身,用手帕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

    她的眼睛红肿,但目光却异常明亮、坚定。

    她转过身,面向学生,声音因为激动和哭泣而有些沙哑,却更加有力:

    “同学们,这首歌,叫《松花江上》。

    它的作者,是东北大学的一位流亡学生。

    我是在一次流亡学生的集会上听到的,当时,成百上千的东北同学,抱头痛哭,齐声高唱。

    我记下了谱子,稍作整理。

    我知道,它不完美,但它真实,它滚烫,它是从我们同胞被刺穿的心脏里流淌出来的血和泪!”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扫过每一张泪痕未干的脸:

    “音乐是什么?

    音乐不仅是风花雪月,不仅是阳春白雪。

    音乐更是心声,是号角,是武器!

    ‘诗言志,歌永言。’

    当山河破碎,同胞流离,我们的歌,就应该是这样的歌!

    它不追求技巧的完美,只求情感的真挚!

    它要唤醒麻木,点燃热血,凝聚人心!”

    “我知道,学校有规定,课堂之上,不宜教授此类……过于激烈的歌曲。”

    方先生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讥诮,但很快被更深的悲愤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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