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观剧 (第3/3页)
“不用。”她说。
“穿上。”他说。
她没再推,接过来套上了。
他的外套很大,袖子长出一截,她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
叶晨看见了,嘴刚张开,苏晓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走了,上车。”
叶晨被拽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他什么也没说,但嘴角弯了一下。
苏晓小声说:“你少看。”
“我怎么了?”
“你没怎么。走你的路。”
大巴上,没人说话。不是没话说,是每个人都在想自己的事。
杨桐桐翻开笔记本,写了几行字,又合上了。
陈静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苏晓在翻相机里的照片,翻到一张天花板的,停了一下,又翻过去了。
叶晨靠在座椅上,破天荒地没打瞌睡,眼睛睁着,盯着前面椅背上的花纹。
陈阳和拾穗儿坐在最后一排。
“穗儿。”
“嗯。”
“你刚才哭了。”
“没有。”
“我看见你揉眼睛了。”
“灯光太亮,刺的。”
“舞台上的灯又不刺眼。”
拾穗儿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那个男孩蹲在地上的样子,像王大叔。”
陈阳没接话。
“王大叔也是这样,蹲在门槛上,脸埋在手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的声音很轻,“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蹲下来,看着他。”
“你做了你能做的。”
“够吗?”
“够。”陈阳说,“对他来说,够了。”
拾穗儿没再说话。她靠着窗户,看着外面。
斯德哥尔摩的夜晚很安静,街上人很少,偶尔有自行车经过,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亮线。
她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下一行字:尼尔斯骑鹅旅行记。
男孩蹲在地上,大雁陪着他。不是帮他解决问题,就是陪着他。
她合上本子,靠在座位上。
大巴继续往前开。窗外,斯德哥尔摩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像一条长长的河,流到看不见的地方。
明天,回国。但柳杨村的事还没完。那些事比比赛大,比金奖大。
是一个村子的日子,一天一天过的日子。
不急,但不停。
就像今晚舞台上的男孩——迷路了不怕,有人陪。走错了不怕,可以回头。
家一直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