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除夕夜的算盘声 (第3/3页)
“多久?”
“说不准,但我答应你的,每个月打一回电话。”
田玉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站起来收拾碗筷。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当家的,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田玉兰走了,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炉子里的煤块偶尔发出噼啪的响声。
李山河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点上,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这是他重生以来的第一个除夕夜。
一年前他从朝阳沟出来的时候,兜里揣着几张大团结和一口袋松子。
现在,港岛有一千多万美金的资产,国内有鹿场有贸易公司有码头有船队,家里三个媳妇五个孩子,兄弟遍布东北和南方。
他把烟抽到只剩烟屁股,掐灭在桌上。
明年,还有更大的事要做。
大连的刘一手要收拾,港岛的太古要彻底吃下,瓦西里的线要保住,科夫琴科的航母要拿到手。
还有娜塔莎,那个带刺的黑海玫瑰,她手里的三千万美金和瑞士银行密钥,是撬动整盘棋的关键。
电话响了。
这个点打电话来的人不多。
李山河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
“李总,新年好,我宋子文。”
港岛那边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兴奋。
“子文,大过年的你打什么电话?”
“李总,好消息,太古那边的合同今天下午正式签字了,深水埗仓储永久产权过户完成,五百万美金违约金条款生效,太古在港岛的物流业务,从今天起正式退出。”
李山河嘴角动了一下。
“还有呢?”
“还有,恒指今天收盘两千一百三十点,咱们的蓝筹持仓浮盈突破四百万美金了,长实地产涨了百分之四十七,再有三个点就到您说的减仓线了。”
“先不动,等过完年再说。”
“好,还有一件事,李总。”
“说。”
“太古新来的那个麦克唐纳,今天晚上在半岛酒店办了个新年酒会,请了港岛所有的华资船东,席间放话说太古明年要重返远东航线,还说要跟咱们在燃油供应上正面竞争。”
李山河把烟头扔进烟灰缸里,笑了一声。
“让他竞争,苏联重油的货源在我手上,他拿什么跟我竞争?拿他那张剑桥的文凭?”
宋子文在电话那头也笑了。
“李总,那我就不管他了?”
“不管,让他蹦跶,蹦跶得越高摔得越狠,年后我回港岛的时候,再跟他好好聊聊。”
“明白了,李总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挂了电话,李山河站在堂屋里,看着窗外院子里的雪地,远处的山头上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红色的光芒映在白雪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他转身往东屋走,推开门的时候,琪琪格还没睡,怀里抱着孩子,借着油灯的光看着他。
“当家的,过来。”
李山河走过去,在炕沿上坐下来。
琪琪格把孩子往他怀里递了递。
“你抱抱他,他一直在等你呢。”
李山河把儿子接过来,小家伙睁着眼睛,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他看,小嘴巴一动一动的。
“琪琪格,名字我想好了。”
“叫什么?”
“李牧。”
琪琪格念了一遍,笑了。
“牧,放牧的牧?”
“嗯,你是草原上来的,他是草原的儿子,以后长大了,天地之间任他驰骋。”
琪琪格的眼睛亮了,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
“李牧,好听。”
窗外的风停了,雪也停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零星的鞭炮响。
新的一年,开始了。
正月初五一大早,李山河还没起床,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大黄叫了两声,李卫东从东屋出来开门,门口站着图布辛,老头子拄着拐棍,脸上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卫东,山河起了没有?”
“还没呢,大叔您有事?”
图布辛的拐棍在地上顿了两下。
“白额头的角,能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