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道业几何,命数低人 (第2/3页)
庞仲望眸光泛起冷意,自从元初宫考校结束,藏归辅命真君给了上上之评,族中那些想要逼宫掌教,罢黜道子的声音,一下子就小了下去。
绝大多数族老都倾向於静观其变,反正【聚窟洲】很快就要开启,不妨再看看这位道子的本事。
他若铸就无上道基,未必没有求证金位,撼动【太阳】的可能。
「屍位素餐,目光短浅之辈。今日容许外姓子即位储君,往後先天八峰,各族只会越发没落。」
庞仲望心中满是无奈,他有心与道子分庭抗礼,可族中既不愿摆明车马,更吝啬给予支持。
「六合大药,至等真又如何?过不去壳关,难成筑基境,始终是一蝼蚁。
理应像季扶尧对余神秀一样,及早按死。
哪怕祖师震怒,木已成舟,还能怎样?
八君後裔蒙受先祖余荫,冥玄祖师总不能将我们连根拔起。」
这位兑峰真传收回目光,身形一纵化作虹芒,遁入太明殿。
他手持符诏,通行无阻,撞开层层如烟障般的天地胎膜,步入太明界内,立刻就有执事上前相迎。
「见过庞真传。」
这执事生得圆脸和善,模样宛若弥勒。
「不知真传驾临太明殿有何贵干?」
庞仲望负手在後,连正眼都没看那圆脸执事,只淡淡问道:「我想用道业,换宙光地十日修炼。」
八峰洞天都能调整宙光流速,只是彼此相差甚远。
唯有乾峰能做到洞天一日,外界十年。
庞仲望说要支取十日,实则就是闭关百年参悟炼法。
「恐怕不成。」
圆脸执事面露难色。
「震峰的袁真传已经在里面修炼了。」
庞仲望皱起眉头:「袁师兄只支取了八日,如今算算,也该快到头了。」
圆脸执事拱手作揖,回道:「回禀真传,长明天池的姜道子亦要用宙光地。」
庞仲望眉毛向上扬起,面容微沉:「我却记得,支取宙光用於修炼的规矩,只看道业多少,而非身份尊卑。」
这话语气淩厉,刺得圆脸执事神色讪让,不敢作答,只能陪着笑解释:「姜道子是先来的,只因震峰的袁真传占着宙光地,他才去太常龙阁择选功法了。」
庞仲望毫不买帐,冷声道:「宙光地什麽时候讲先来後到了?我为宗中立下不少功劳,积攒了不少道业,难道还不及道子一句话?」
圆脸执事顿时犯了难,暗自叫苦。
这位兑峰真传明显是想落姜道子的颜面,却拿他来出气。
气氛僵持之际,太明界内的恢弘道殿突然喷薄出瑞霭彩光,金气大盛,割裂长空,仿佛有百万刀兵齐齐碰撞,音波层层炸裂。
袁逍踏步而出,身後金白光华璀璨夺目,圆脸执事擡头看了一眼,只觉得双目刺痛,当场流下泪水。
袁逍闪身而至,收起气象,微微笑道:「庞师弟何必大动肝火。道子位尊,我等理应退让三分,省得失了分寸。」
庞仲望眉飞入鬓,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锋芒:「袁师兄这是要掺和进来?」
袁逍眼帘低垂,敛住锋芒,轻声道:「我只是不愿见庞师弟自误。
我辈中人矢志长生,一时的输赢算不得什麽。
昔年太符道子张元圣,曾被公认为南瞻第一,却闭守溟沧大泽不出,被浑沦宗、无形宗的道子逐一超过,受尽冷言冷语。
如今一举空证【神】,尊号【统万治邪真君】。
再过千载,你说是浑沦宗蔺如、无形宗裴芳秀走得远,还是张元圣能合道?」
庞仲望声音更冷:「师兄想得太多了。张元圣若没有太符宗为他护道,为他奔走,真以为枯坐溟沧大泽,就能增长道行吗?」
袁逍摇了摇头,这位庞师弟年少气盛,又急於求成,迫切想被真君看重,倾注机缘。
这般性子,待在宗内修炼还好,若是出了山门历练,恐怕迟早要栽大跟头。
见两大真传对峙,圆脸执事赶忙退到远处。
这可是妥妥的神仙打架,千万别殃及池鱼了。
「我也奉劝师兄一句,练气境界再深厚的潜力,也不算什麽。」
庞仲望沉声道:「命薄运竭不成道,我看道子未必可以撞开壳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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