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梭哈身家不明智,唯恐一朝堕崖间 (第2/3页)
“原来隋长老也知晓,这是我柳家的基业。方才听长老问话的语气,我还以为,如今牵机门姓隋,而非姓柳呢。”
这话宛若重锤敲打,让隋流舒心头一震。
他当即垂首道:
“掌门言重了!老夫只是不愿看到法脉底蕴受损。缝衣峰乃外门进项最多,贸然将之换出,恐怕不妥。”
柳焕大袖一挥,淡淡说道:
“便是外门四峰尽皆没了,也不会影响法脉分毫。从古至今,道统治世南瞻洲,门派法脉被褫夺,无非两种情况。
一为外敌打上门来,满门死绝,符诏损毁;二为内患爆发,李代桃僵……”
长天之上,水气大盛,隋流舒周身火芒倏地消弱。
其人好似风中残烛,被压得一暗。
他望向柳焕周身水云相融,清浊交替的好大气象,苦涩说道:
“还请掌门明鉴!老夫对牵机门忠心耿耿,当年老掌门对我有知遇之恩,至今未敢忘。”
柳焕轻笑道:
“我父亲赏识提拔重用隋长老,当是贤能英明;我对隋长老不及父亲那般倚重,想来便是刚愎自负,独断专行了。”
“掌门误会!老夫绝无此意……”
隋流舒还想解释,柳焕却打断道:
“我意已决,无需多言,数月之前我便答应合欢门了,要把缝衣峰置换出去,钱货两讫,买卖已定。”
柳焕目光扫过隋流舒,眸光幽深:
“我父亲生前将隋长老视为股肱,把法脉符诏的一半都交到你手。
本掌门也不是昏聩之辈,这么多年始终未曾讨要过。
所以,也别让我难办。隋长老且从符诏之中,销去缝衣峰的记载,连带着百影法衣的炼制之法,行销之路,一并移交合欢门。”
隋流舒仿佛瞬间苍老十岁,皱纹沟壑更显得深。
他重重叹了口气,腰身弯得更低:
“谨遵掌门之令!”
……
……
观缘峰顶,许阎急匆匆来到府邸。
刚看到隋流舒,他就按捺不住心头焦灼,沉声道:
“师父!我听说掌门竟把缝衣峰卖与合欢门了?此事当真?”
隋流舒眯起眼睛,神色郁然,送到嘴边的茶碗缓缓放下:
“还能有假不成。缝衣峰先被挪出山门,又从法脉符诏里头勾销,过两日便让合欢门派人来接手。”
许阎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厅堂内来回踱步,一口气把不满悉数倒出:
“哪有把自家基业拱手让人的道理!更何况,合欢门在南,阴傀门在北,我牵机门夹在中间,平日里这个抢一条矿脉,那个吞一座城池,早已够憋屈了!
掌门如今功至十二重,本该扬眉吐气,把失去的东西尽数夺回来,怎么还反倒往外掏家底……”
砰!
茶碗用力砸在案面,炸得粉碎!
沸水热气裹着卷曲茶叶四溅而出,惊得许阎戛然噤声,脸上的愤愤之色顿时僵住。
“你与老夫抱怨有何用处!”
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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