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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5章 码头上的拳头

    第0475章 码头上的拳头 (第2/3页)

就被砸了,老陈去报官,官差来了转一圈,说“查无实据”,走了。

    第三天,老陈的腿就断了。

    说是摔的。

    但镇上谁都知道,不是摔的。

    “你到底想怎样?”阿贝问。

    孙胖子笑了。

    “我一开始就说了,跟我走,去黄爷那儿做活。你放心,亏待不了你。”

    阿贝沉默了。

    院子里很安静,能听见屋里养父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她看着孙胖子那张油腻的脸,看着刺青汉子手里的短棍,看着疤脸蹲在墙角捂着手背直哼哼。

    她知道自己没得选。

    但她还是想拖一拖。

    “给我三天。”阿贝说。

    孙胖子摇头。

    “一天。”

    “两天。”

    “一天半。”孙胖子竖起一根手指,“明天天黑之前,你自己来码头边的锦绣坊找我。不来,我后天带人过来,到时候就不只是请你去坐坐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刺青汉子把短棍插回腰间,跟在后面。疤脸也站起来,捂着手,恶狠狠地瞪了阿贝一眼,嘴里不知道骂了句什么。

    三个人出了院子,脚步声越来越远。

    阿贝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她弯腰,把翻倒的咸菜缸扶起来,把地上的碎碗碴子扫干净,把药碗重新放回灶台上。

    药已经凉了。

    她端着碗进了屋。

    养父莫老憨靠在床头,脸色蜡黄,额头上全是汗。他刚才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想爬起来,但腿上的伤让他动不了,只能撑着身子往窗外看。

    “阿贝,”他声音发颤,“他们说什么了?”

    阿贝把药碗递过去。

    “没事,爹,喝药。”

    莫老憨没接碗。他抓住阿贝的手,抓得很紧,粗糙的掌心全是老茧。

    “你跟我说实话,他们是不是要带你走?”

    阿贝看着养父的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布满血丝,眼角有没擦干净的泪痕。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养父带她去码头打渔,风浪大,船晃得厉害,她吓得哭,养父就说:“阿贝不怕,有爹在呢。”

    现在养父躺在床上,连地都下不了。

    “爹,”阿贝笑了笑,“真没事。他们就是来催债的,我跟他们说了,过两天就还。”

    莫老憨不信。

    但他没再问。

    他松开阿贝的手,端起药碗,一口气喝完,苦得直皱眉。

    “阿贝,”他放下碗,看着屋顶,“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爹也不活了。”

    阿贝鼻子一酸。

    但她没哭。

    她转过身,假装去收拾碗,把眼泪憋了回去。

    “爹,你瞎说什么呢。我去镇上找找活干,先把债还上再说。”

    莫老憨没说话。

    屋里很暗,窗纸破了,漏进来一点光,照在床上,照在养父那张瘦削的脸上。

    阿贝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屋。

    她走到院子里,站在那口破了的咸菜缸前。

    缸里的水流干了,剩下一层咸菜躺在泥地上,沾了灰,不能要了。

    她蹲下来,一片一片捡起来,放在旁边的木盆里。

    手在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气。

    她气自己没用,气自己没本事,气自己连养父都保护不了。

    她捡完咸菜,站起来,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然后她回了屋,从床底下的木箱子里翻出一块布包着的东西。

    打开。

    是半块玉佩。

    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一条鱼的纹样,鱼的眼睛是两点深色的沁色,像活的一样。

    这是她从小带在身上的东西。

    养父说,当年在码头捡到她的时候,这玉佩就揣在她怀里。

    阿贝把玉佩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玉的边缘硌着掌心,疼,但她没松手。

    她想起码头上的船,想起那些来来往往的货轮,想起汽笛声,想起那些穿着体面衣裳的商人。

    沪上。

    那个只在别人嘴里听说过的地方。

    听说那里遍地是机会,听说那里一个绣娘的工钱顶得上镇上三个月的开销,听说那里只要你有本事,就能活下去,还能活得好。

    阿贝把玉佩重新包好,塞进怀里。

    她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

    锅里有半锅稀粥,清得能照见人影。

    她盛了一碗,就着咸菜喝了两口,寡淡无味。

    但她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数日子。

    喝完粥,她洗了碗,把灶台擦干净,又把院子扫了一遍。

    然后她坐在门槛上,看着天。

    天快黑了。

    西边的云被烧成了暗红色,像是谁在天上泼了一盆血。

    远处的码头上传来号子声,船工们在收工,声音粗犷,带着水汽。

    空气里有河水的腥味,混着炊烟,混着别人家炒菜的油香。

    阿贝忽然很想吃养母做的鱼。

    养母去年走的,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黄昏。

    那时候她哭得死去活来,养父抱着她说:“阿贝不哭,娘去享福了。”

    现在她想哭,但哭不出来。

    不是不伤心。

    是哭没有用。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进了屋。

    养父已经睡了,呼吸声很重,偶尔咳两声,在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阿贝没点灯。

    她摸黑坐到床边,把被子给养父掖了掖,然后靠在床沿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

    黄老虎、孙胖子、五百块大洋、锦绣坊、码头、船、沪上、玉佩。

    这些东西在她脑子里转,转得她头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一条大船上,船很大,比她见过的所有船都大,船上有穿旗袍的女人,有穿西装的先生,有音乐,有笑声。

    她低头看自己,穿着补丁衣服,站在人群中间,像个怪物。

    然后她醒了。

    天还没亮。

    养父还在睡。

    她起来,摸黑把家里仅剩的几个铜板揣进口袋,又把那块玉佩贴身放好。

    她走到灶台边,给养父煮了一锅粥,放在灶上温着。

    然后她找了张纸,想写几个字,但翻了半天没找到笔。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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