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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四面透风,隐凶叩阙(三章合一)

    第三百一十八章 四面透风,隐凶叩阙(三章合一) (第2/3页)

终生不得离开。

    朱慈烺思虑再三,将这方案驳了回去。

    在他看来,嘉定的百姓是子民,不是囚犯。

    若连自家百姓都要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与那些视凡人如草芥的修士,又有何异?

    秦良玉无奈退让,定下底线:

    工人可以离开工坊,但不得离开嘉定境内;

    除休息日外必须驻守工坊;

    全员签订保密协定,泄密者以叛国论处。

    朱慈烺应允。

    自动发枪的生产线成功搭建起来,於不久前正式启动,无任何意外发生。

    直到昨夜,秦良玉遇见铁拐李。

    两人一番交谈,铁拐李提了好几个工艺改良上的独到见解,秦良玉茅塞顿开,邀他返回地下工坊,借现场工具机与模具深入探讨。

    二人行至存放成品燧发枪的仓库时,撞见一鬼鬼祟祟者,蹲在货架後往怀里揣着什麽。

    秦良玉认出此人是前新招录的工人,当即要将其制服。

    她出手极为谨慎,毕竟仓库里存着七百柄发枪,若是动用远程法术轰去,後果不堪设想。

    且还要留活口拷问。

    奈何这般稳妥的处置,反倒给了对方取出【爆灭符】的可乘之机。

    铁拐李更快,一把拽住秦良玉抽身急退,掠进工坊外间。

    爆炸原本只波及存放燧发枪的仓库,可火药库与仓库仅有数丈之隔,冲击波撕开隔墙,引燃库存火药,这才有了那多巨大的蘑菇云。

    「老身所言,句句属实。」

    秦良玉说完,视线扫过满堂沉默的众人。

    傅山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抱拳道:「我有一事不明。那工人既已身死,将军何以断定他一定是杨嗣昌与公主所派?莫非死前留下了什麽话?」

    「一字未留。」

    秦良玉沉声道:「但新录工人有详细籍贯备案。老身事後查阅,此人祖籍顺庆,二十年前迁居潼川。

    因其迁居发生在殿下就藩之前,离王宫未将其划入危险之列,故顺利入职。

    「顺庆————」朱嫩宁的封地。

    秦良玉继续道:「关键在【爆灭符】。」

    「十年前,世间擅长炼制此符的修士,唯沈至绪、贾万策等十二人。这十二人当年尽数被四川府衙抓捕,殒命於深洞之中。」

    「在他们死前,温体仁行特殊木法,得到此符炼制心得。」

    「时至今日,天下能熟练炼制【爆灭符】的势力,除宫廷修士之外,便只有继承温体仁衣钵的重庆一脉————」

    满堂寂然。

    尤世威是潼川的将领,朱嫩宁再怎麽说也是皇女,他不便直言公主,只愤然骂道:「杨嗣昌这老匹夫,竟下作到这种地步?马士英都比他眉清目秀!」

    原本一言不发的吕洞宾,此刻忽然开口:「此事尚有疑点。」

    曹国舅也微微颔首:「不错。以公主殿下与杨嗣昌一贯行事,若蓄意策划惨案,断不会顾忌凡人折损。」

    「可此番爆炸,伤亡之少,连文大人再三核实仍不敢相信。」

    「不像赶尽杀绝的作风,更像是」」

    曹国舅略作停顿:「只欲摧毁蒸汽机工厂与燧发枪基地,不欲多伤人。

    19

    傅山沉吟片刻,忽道:「依秦将军方才所言,暗桩是在行窃时被撞破,慌乱之下祭出【爆灭符】,并非蓄意引爆。其最目的或许只是盗取成品燧发枪,爆炸乃意外?」

    曹国舅点头:「也有这种可能。」

    尤世威听了半晌,终於忍不住道:「不至於吧,自动燧发枪,也没有很厉害啊。」

    朱慈烺转头看向他。

    吕洞宾、秦良玉、文震孟也转头看向他。

    好几双眼睛同时落在尤世威身上,把他看得浑身发毛,连忙摆手解释道:「殿下、将军,莫怪末将多嘴实不相瞒,嘉定在地下捣鼓的凡人武器,骆养性的听风司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在骏王宫都不算秘密————」

    「连末将这种粗人都能知道的底细,公主若想安插探子,只会更容易吧?」

    文震孟深深吸了一口气。

    秦良玉手握拐杖,缓缓闭上了眼。

    良久,这老人才从牙缝里挤出沉沉的叹息:「数年严防,以为固若金汤—到头来,内外皆漏。

    傅山忙道:「法术侦查,本就防不胜防,唯法术可御。秦将军与殿下弃法保密,值得晚辈敬佩。

    「」

    朱慈烺沉默片刻,又问:「新式火器,三弟如何评价?」

    尤世威如实道:「三殿下听了听风司的禀报,说—让大哥放手去造」。吴将军也说,若自动燧发枪确实好用,【器】修稍加改良,便能制成灵具,大殿下想让凡人依靠军械颠覆格局,未免太天真一」」

    话没说完,傅山手肘重重碰了碰他的胳膊。

    尤世威猛地回过味来,也觉得自己太坦诚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末将与傅山是潼川修士,不便再听,先行告退,告退。」

    待尤世威与傅山离去,嘉定一众核心人物面面相觑。

    暂且不论嘉定里外被渗透成筛子的事实,方才那番推断一杨嗣昌与公主的合谋,足以压得众人心头沉甸甸。

    良久,朱慈烺打破沉默:「无论此事缘何而起,背後主使又是谁————我必须给嘉定百姓一个交代。」

    文震孟拱手请示:「殿下,可要老臣拟一封措辞严厉的书信,质问杨嗣昌与公主?」

    「不。」

    朱慈烺缓缓摇头,沉声道:「我要入京,向母後当面述明!」

    金陵战败,除左良玉以女儿被俘为由,开开心心地滞留潼川,其余修士来时何等风光,离去便何等低调。

    可谓旌旗尽卷,马蹄裹布。

    巨大的挫败总得有人来承担。

    史可法首当其冲。

    他不是首要的牵头之人,可斗法败後,张之极在返回途中先是埋怨宋应星毒术虽强却後继无力,又抱怨左彦媖一意孤行,最後将矛头直接对准史可法,称其指挥不当。

    马士英也在一旁帮腔:

    不但输了斗法,史可法甚至还赔上一道仙帝符籙,加剧金陵亏损。

    史可法没有辩解。

    待车队抵达南京城外,他当众向英国公张之极,辞去南京兵部尚书一职。

    张之极接过辞呈时面色阴晴不定,马士英与钱谦益站在一旁,满脸错愕,疑似料到了史可法会引咎,却没料到会这般乾脆。

    史可法将官印与官袍交还,孤身北上。

    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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