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知微先生 (第2/3页)
来,那枚手艺根的成色到底怎麽样,张来福还没验证过。
他回到家里,拿着手艺根去了东厢房:「运生,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李运生拿着手艺根看了好半天,微微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不认识。」
张来福有些意外,他是通过李运生知道了手艺根的概念,可没想到李运生居然不识货:「这是我找来的一颗手艺根,也不知道成色怎麽样,能不能吃。」
李运生连连摇头:「实话实说,我没有分辨手艺根的本事。」
「你不是会卜卦吗?要不占一卦试试?」
李运生拿着铜钱在手里晃了晃:「来福兄,不管卦象如何,你可千万慎重。」
哗啦!
他把八个铜钱扔在了桌子上,六个铜钱向上,两个铜钱向下,卦象不错。
李运生放心不下:「来福兄,你要真想吃这颗手艺根,可千万得找个明白人看看,这东西要是吃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来福也想找人看看:「关键是上哪能找到明白人呢?」
柳绮云识货吗?
邱顺发或许能认识?
两人正在说事,严鼎九进了东厢房:「运生,之前跟你说的看病那事,想得怎麽样了?」
李运生面露难色:「这事不太好办。」
张来福问:「什麽事不好办?」
严鼎九说:「红芍馆有一位贵客,不愿透露身份,想找运生兄过去给看个病。」
张来福觉得这事没什麽好为难的:「价码合适就去呗。」
李运生担心这病他看不好:「我现在没见到那位病人,不知道到底什麽状况,听兰秋娘转述,好像和亡魂有关。」
张来福听明白了,祝由大夫不会抓鬼,和亡魂有关的病症,李运生一般不敢接。
「这事好办,你和招财一块去就行了,你治病他抓鬼,两不耽误。」
严鼎九有点担心:「招财能出门吗?」
「稍微打扮一下,别让熟人认出来,肯定没事。」
其实就算被人认出来了也没事儿,在绫罗城,不管是谁抓了黄招财,张来福都有把握把他救出来。严鼎九看向了李运生:「要不你和招财商量一下?」
李运生不太想去:「我怕招财不答应。」
张来福没明白:「为什麽不答应?还为以前那事?」
李运生也很无奈:「招财是个记仇的人呐。」
「你去和他商量商量,没准做完这次生意,以前的事情就化开了。」
李运生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他去了院子,站在西厢房门口喊了一声:「招财,咱们一块做个生意去。」轰隆!
外边一声雷响,李运生满脸焦糊回来了:「招财应该是不太想去。」
「他不去我去!」张来福会一杆亮,虽然不会抓鬼,但至少能看到是不是鬼在作祟,他也想借这个机会,好好磨练一下纸灯匠的绝活。
三人一并去了红芍馆,张来福直接问兰秋娘:「那位贵客在什麽地方?」
兰秋娘指了指後院:「这人可不一般,我觉得这样的人不该来我们这样的地方。」
严鼎九觉得这话说的不对:「红芍馆怎麽了?还配不上他吗?」
「倒也不是配不配得上,以前也有女客来过,可像她这样的,确实少见。」
「女客?」
三个人都愣住了,之前可没说女客的事情。
张来福不懂就问:「女客来红芍馆做什麽?」
兰秋娘不太高兴,觉得福掌柜这人太浅薄:「女客就不能喜欢听曲吗?我们红芍馆雅的俗的都有,有不少名媛才女别的地方不去,就来我们红芍馆,你还别不信。」
「我信,确实有不少呀!」严鼎九转脸问李运生,「女客能行吗?」
李运生有些尴尬:「倒也不是不行,只是...」
男医给女客看病容易起是非,寻常女子倒还好些,能来红芍馆的女子肯定不寻常,稍有不慎就会惹上麻烦。
张来福想了想:「我先去看看是什麽状况,要是这病咱们治不了,你就别去了。」
兰秋娘带着张来福去了後院,绕过假山,走小桥,过荷花池,来到了整个红芍馆最清静的一间上房。「客人就在里边,平时不让人打扰,福掌柜,您一个人进去看看吧。」兰秋娘没往屋里走,回柜上招呼生意去了。
屋子里传来阵阵琴声,张来福敲了门,琴声戛然而止。
张来福进了房间,擡眼一看,把脸沉了下来。
「师妹,你这什麽意思?」
坐在屋子里的是顾书萍,她今天依旧穿着平时那件绿旗袍,坐在书案前,正在抚琴。
知道是张来福来了,她回过头,嘴角一翘,妩媚的笑了:「本来想找师兄的朋友聊一聊,问问师兄的近况,没想到师兄亲自来了。」
张来福很生气,他对顾书萍一直有戒心,没想到顾书萍把主意打在李运生身上了:「有事你就直接找我,折腾我朋友干什麽?」
顾书萍也很无奈:「你哪有那麽好找?家里不见人,铺子里也不见人,我找了你一整天,也是急得没办法,才想了这麽个主意。」
张来福拉了把椅子坐下:「什麽事把你急成这样?」
「北边和西边的事情听说了吗?徐大帅和阎大帅调兵遣将,可能要找沈帅的麻烦。」
徐大帅和阎大帅?
张来福在报纸上偶尔见过这两位的新闻,徐帅是北帅,阎帅是西帅,至少从报纸上看,他们两个都和沈帅相处得比较和睦。
而今说打就打起来了,总得有个由头吧?
张来福问:「事情的起因是什麽?」
顾书萍也不知道张来福是不是真不知道,既然问起了,她就和张来福一起分析:「明面上的起因是段帅的事情,段帅的帅府遇袭,北帅和西帅都觉得沈帅做得太过分,三家准备联合起来找沈帅要个说法。」张来福点点头:「原来这事儿因你而起。」
顾书萍闻言,立刻变了脸色:「可不能这麽说,咱们都是奉命行事!」
张来福觉得这应该不是根本原因所在:「段帅府遇袭是因为南地的利益争夺,这和西帅、北帅有关系吗?」
顾书萍一拨琴弦,站起了身子,给张来福拿了个苹果:「师兄果真消息灵通,事情的要害就在这了,南地这麽大一块肥肉,西帅和北帅也想吃一口。
他们拿段帅的事情,藉机向沈帅施压,沈帅在这件事情上必然不会让步,如果没猜错,这个月之内,沈帅会派兵和这两位大帅交涉。
小妹很想知道沈帅会派哪路人马,先对付徐帅,还是先对付阎帅,如果是让小妹带兵出征,小妹也好提前做个准备。」
张来福摇了摇头:「这事不要问我,我不可能知道,我也不会打仗。」
顾书萍料定张来福会知道内情,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师兄可能不擅长带兵,但却擅长为沈帅筹集军饷,打仗得烧钱,所以小妹觉得沈帅不会瞒着师兄。」
张来福早有心理准备,他告诉过李运生,那些铺子都不是他自己挣的东西。
这麽多生意不是白给的,沈大帅肯定会来要钱,至於他要多少,能给多少,也只能看事办事。「你等着吧,等我收到消息,咱们再商量。」
张来福转身要走,顾书萍上前轻轻扯住了张来福的手臂:「小妹不敢让兄长凭白做事,兄长有什麽吩咐,小妹愿意照办。」
「真的愿意照办吗?」张来福左右看了看,「这屋子里没别人吧?」
顾书萍脸颊微红:「师兄,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是挺急的,我忍了挺长时间了。」张来福眼神火热地看着顾书萍。
顾书萍深吸了一口气,西地和北地的战事确实很重要,但为这件事被张来福给睡了,到底值不值?「师兄,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
「你看一看这个手艺根,是真的还是假的?」张来福把手艺根拿到了顾书萍面前,他真有些迫不及待。顾书萍盯着看了好一会,她擡头问张来福:「师兄,你不说忍了很久了吗?」
张来福用力点头:「到手之後就一直没敢吃,我真忍了挺长时间。」
顾书萍眨眨眼睛,咬了咬嘴唇。
要是被张来福给睡了,她觉得有点不甘心。
现在张来福不想睡她,她觉得非常不甘心。
算了,先办正经事吧。
除魔军协统见多识广,顾书萍拿着手艺根看了很久:「手艺根各不相同,我看着像是真的,但也可能会看走眼。」
绫罗城有位高人,他会分辨手艺根,他和我是故交,我可以帮你牵个线,让他给你看看,只是他这个人,有点贪……」
顾书萍说他贪!
顾书萍能说一个人贪,证明这人不是凡辈!
张来福提高了警惕:「你是不是担心他太贪,把我手艺根给黑了?」
顾书萍摇了摇头:「那他不敢,且不说你福掌柜在绫罗城有这麽大的名声,就是看着我的面子,他也不敢对你下手。但这人价码很高,你找他辨别手艺根,估计得出五千大洋。」
「五千?」张来福也很吃惊,「让他做个监别就得五千?」
顾书萍点点头:「这人向来都是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