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绝世兵刃(感谢盟主古月路观) (第3/3页)
,秦家一直监视着她。」
张来福一想也对:「她怎麽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在油纸坡遇到了那麽多事情,估计以後不会再轻易让她出来走动了。」
李运生不知道该怎麽描述:「秦元宝现在确实被监视,但也不算是大户人家小姐,她现在还做烤白薯的生意,每天出摊,日子过得挺辛苦的。」
「还烤白薯?」张来福想不通了,「还让她烤白薯,这证明秦家还没收她?」
「是,没把她收回家门,因为她的行门不是铁匠。」
张来福想不明白了:「没收她,凭什麽又监视她?」
这事儿要解释起来相当复杂,李运生尽量长话短说:「因为秦家很大,各个分支也很多,宗家对各个分家看得很紧,尤其是秦元宝这种能独霸一方的分家新秀,宗家恨不得天天派人盯着。」
张来福一怔,秦元宝居然这麽受重视:「秦元宝能独霸一方吗?她什麽时候变这麽能打了?」李运生叹了口气:「来福兄,这得问你呀,秦元宝是和你一起血洗了油纸坡的女魔头,你在百锻江的名声也不小,能被你看得上的女子,肯定不是凡辈。」
「血洗油纸坡?」张来福觉得这话不恰当,「我血洗的是个戏园子,不是油纸坡,再说秦元宝也没掺和这事儿。」
李运生道:「秦元宝自己也说没掺和,可这事儿谁信?在百锻江,现在还流传着一个说法,如果秦元宝有了闪失,张来福肯定会现身百锻江,这就是秦家敢监视秦元宝,又不敢动秦元宝的原因。」张来福实在没想到,自己在百锻江还有这麽大的名声。
「这句话倒是没说错,秦元宝要是有闪失,我肯定要去百锻江!运生兄,你得罪了秦家应该不是因为我吧?」
「那倒不是,我得罪了秦家是因为我给一个小炉铁匠治病,这名小炉铁匠姓聂,先前给秦家的宗家做事,宗家信不过他,暗中给他吃了颗铁虫子。
後来因为分家给的钱多,聂铁匠又去给分家做事,宗家准备用铁虫子要了聂铁匠的命,我当时在街边摆摊行医,正好把他给救了。
谁能想到我把他给救了,却把秦家的宗家给得罪了,秦家在百锻江的势力太大,尤其是宗家,下手特别的狠。要不是仗着秦元宝在宗家认识不少人,想方设法帮我找出条生路,我都不可能活着离开百锻江。」张来福觉得秦元宝处境不妙:「我还是去百锻江把秦元宝接出来吧。」
李运生微微摇头:「怕是有些难,从我观察的症状来看,秦元宝应该在很小的时候也吃过宗家的铁虫子,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以前宗家不重视她,她去油纸坡卖白薯也不会有人管她,而今宗家重视她了,她如果轻易离开百锻江,宗家绝对不会放过她。」
张来福着急了:「「你不是能治这铁虫子吗?帮她治好不就行了。」
「我试着治过,但她这铁虫子和那小炉铁匠的可不一样,这个铁虫子成色太好了,我用那些驱虫药根本驱不出来。」
「什麽样的铁虫子?难不成是铁打的虫子?」
「真让你说中了,真是铁打的虫子。」李运生从背囊里拿出来一个红木匣子,把红木匣子打开,里边是一个玻璃罐子,玻璃罐子里面放着三条像马陆一样的虫子。
这虫子满身亮银,尤其是脊背,又光又亮,能倒映出人影。
密密麻麻的虫子脚也都是亮银色的,又尖又细,在玻璃瓶子里爬来爬去,哢嚓哢嚓,脚步声细碎清脆。张来福拿着玻璃罐子看了半响:「这都是从聂铁匠身上摘出来的?这小炉铁匠身上一共三条虫子?」李运生指着其中一条最粗壮的虫子:「这条是从聂铁匠身上摘出来的,摘出来虫子之後,我不知道该怎麽保管,直接放在了铁罐子里,哪成想,这虫子从铁罐子里刨下来不少铁屑吃了,又生出来两条新虫子。」「还能下崽?」张来福惊呆了。
李运生当时也很吃惊:「多亏发现得早,否则铁罐子被它啃漏了,这些虫子还不知道会跑到什麽地方。後来我发现不能再用铁罐子关着它,换成了玻璃罐子,平时经常弄点血肉喂给它们吃。」
「给它们吃血肉不会生成别的虫子吗?」
「那倒不会,血肉只能让它们长得更粗壮,可千万不能让它们碰到铁,碰多了可能生出来一窝。」张来福更担心了:「这虫子这麽难对付,元宝可怎麽办?我还是去百锻江看看吧。」
李运生觉得现在还不是去百锻江的时候:「秦元宝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事,尤其是现在你刚杀了荣老四,秦家出於对你的畏惧,也不会轻易动了秦元宝。
如果你贸然去了百锻江,把秦家吓着了,反倒会让她陷入危险之中,等我把这虫子研究透了,能把她给治好了,到时候再把她接过来,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不就行了吗……我说来福兄,你要干什麽呀?」张来福把玻璃罐子打开了,他想看看这虫子到底什麽构造。
李运生赶紧把玻璃罐子盖上:「来福兄,你现在不能碰这虫子。」
「为什麽不能碰?」
「你手上有伤,这虫子噬血,万一咬伤了你,这伤可不好治,如果虫子在你伤口上产了卵,这事就更麻烦了,话说回来,来福兄,你手上伤口怎麽这麽多?」
「拔丝匠手上都有伤,铁丝那麽细,稍微使劲不匀了,一勒就一道口子,我还正想找你帮我看看。」「你真成了拔丝匠了?我听秦元宝说,你还做过修伞匠。」
张来福点点头:「我现在有三个行门。」
李运生不太相信:「我只见过一个号称是兼修三个行门的人,还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人自称学了杀猪,种地,拉洋车三门手艺,从我知道这人那天起,他就是个疯子。三门手艺他一个都做不了,吃喝拉撒都得让别人伺候,让他走二里路,他最多能走一里,剩下一里他得爬着往前挪。有一天,他拿着把镰刀把自己给砍成了三截,上边一截咬着刀子去杀猪,中间一截拿着锄头去种地,下边一截挂在了车把子上,跑出去拉车了,这三截还活了挺长时间。」
张来福轻蔑一笑:「这肯定不是真的,你说三截身子都能活,这我相信。可活了挺长时间,总得吃东西吧?上面那截身子有嘴,它能吃东西,中间和底下那截身子怎麽吃呢?」
李运生拿出两个药罐子,开始调药:「他是不是三个行门,我真的不知道,但这三截身子确实活了很长时间,这是我亲眼所见。
中间那截身子和下边那截身子都靠伤口吃东西,尤其是中间那截身子,上下各有一个伤口,吃得特别多,这身子能吃还能干,种地还是一把好手。」
张来福低头看了看自己:「你要是这麽说的话....」
李运生吓坏了,以为张来福要把自己切成三截:「来福兄,你可不要吓我,你和他言谈举止都不一样,想必是天赋异禀才能兼修三个行门。」
张来福点点头:「我也觉得我天赋不一般,这三门手艺我学得都挺快。」
李运生调好了药膏,帮张来福上了药,把手给包紮上了。
张来福看了看手上的绷带,觉得不太对劲:「你治病什麽时候用药了?祝由科不是都不用药吗?」「到了百锻江之後,我认识了一位高人,学了些药理,从那以後我就觉得祝由科如果对症施药,就相当於给自身的免疫系统加了一份助力,疗效要好得多。
可惜我行里人不这麽想,因为我用药这事,行帮可没少找我麻烦。」
抹好了药膏,李运生在张来福的手腕上各缠了一道符纸,符纸散发出阵阵凉意,顺着张来福的胳膊,一直涌上脑门,再由脑门下来,传递到脊背。
这股凉意让张来福心情大好,手上渐渐感觉不到疼痛,甚至连伤口都觉得不存在了。
这两张符纸是祝由科的手艺,还是加了特殊药材?
李运生嘱咐张来福:「别沾水,过两个钟头就能好。」
「两个钟头?」张来福很吃惊,「这也太快了,不用念咒吗?」
李运生摇摇头:「不用念咒,咒语都在符纸和药膏里。」
多日不见,李运生的手艺居然精进了这麽多,张来福问:「你现在真是妙局行家了?」
「受了那位高人指点後,没到半个月,我就升了妙局行家,我还想找那位高人再请教两句,可惜银元花光了,高人懒得理我了。」
张来福高兴了:「银元?这还是位爱财的高人?这事好说呀,咱们兄弟现在有钱。」
李运生摆摆手:「亲兄弟明算帐,等我赚到了钱,有机会再去拜访那位高人。
我以为我有了妙局行家的手艺,能和招财兄打个平手,不成想今天还是落了下风。」
张来福一笑:「黄招财现在是镇场大能,你打不过他是应该的。」
「招财兄晋升了?镇场大能是手艺大成,升这一步可真不容易。」李运生有些羡慕。
想起这事儿,张来福印象深刻:「是挺不容易的,我给他烧了一晚上热水。」
「来福兄,你现在什麽手艺?」
「我这手艺就不好说了,要说纸灯匠和修伞匠,都是挂号夥计,要说拔丝匠,现在应该算当家师傅」
两人一直闲聊,转眼之间,两个钟头过去了。
李运生帮张来福拆开了手上的纱布,洗掉了手上的药膏,连同之前伤口上的血痂,全都洗掉了。张来福两只手上不见半点伤痕,他找了半天,连一道口子都没看见。
「你这医术精进得也太快了。」
李运生把玻璃罐子拿给了张来福:「吃饭的本事自然得上点心思,现在你手上伤好了,可以把这虫子拿出来看看,可千万小心,这虫子能咬人,而且有毒。
前些日子,我觉得三条虫子太多了,怕哪天跑出去了成了祸害,我想弄死其中一条,结果被咬了一口,难受了好几天。」
「那你後来也没把那虫子弄死?」
「这事儿不太好办,这虫子刀枪不入水火不惧,要把他们彻底毁了,我还有点舍不得,要是想留个全屍,我还真没想到弄死它们的好办法。」
「没有好办法吗?」张来福拎着玻璃罐子回了正房,看了看自己的拔丝模子,「要不我帮你想想办法?」
李运生一怔:「你要把它做成铁丝?可如果这东西变成铁丝还活着呢?」
张来福拽出一条铁虫子在手里捋了捋:「要是还活着,那就是绝世的好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