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鼠道 (第2/3页)
是木匠活的手艺,和拔铁丝好像没什麽太大联系,但张来福听得非常认真。讲了一个多钟头,酒喝得差不多了,这女子吃得不怎麽多,张来福问她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女子觉得浪费了有些可惜:「东西都挺好吃,我实在吃不下,咱们两个人不用点这麽大一桌子菜,一会儿叫夥计都给我包上,我拿回去给朋友们吃。」
张来福总带着柳绮萱来这儿,习惯多点一些菜。
这女子习惯打包,这点和张来福一样。
闲聊片刻,她又教了张来福摸索纹理的一些技巧。
张来福学得特别快,女子觉得有些惊讶:「你是木匠行的吗?」
张来福摇摇头:「没做过木匠,但经常摆弄竹子。」
女子恍然大悟:「原来做过篾匠,这就难怪了,木匠和篾匠在手艺上还是有些相通的地方,纹理的基础就教到这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能不能学得会,看你自己本事。」
张来福觉得自己还可以多学一点:「我还没学会拔大树的本事呢。」
女子笑了笑:「你想一天就学会?凭什麽让你一天就学会?你也太看不起我这行门了,今後有缘见面我再教你,要是缘分没到,那也没办法。」
夥计把剩下的酒菜包好了,女子拎着酒菜要走:「我还得找人去,今天就到这了,咱们後会有期!」张来福起身相送:「要是找到了宋二爷,替我跟他问声好。」
「行!」女子走到了包厢外边,到了楼梯口,又走回了包厢,坐在了椅子上。
「你刚说什麽宋二爷?」
张来福道:「放排山,浑龙寨的宋二爷,你认识他吗?」
女子微微摇头:「我不认识他,可你为什麽问起他呢?」
「就是随便一问,问错了,就当我没问过。」张来福再次朝着女子抱了抱拳。
「好,那我走了。」女子起身走到门口,又回来了,「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
「知道呀,你是我师父。」张来福很真诚地看着女子。
「是啊,我是你师父,咱们师徒一场,彼此还没说过姓名。」
张来福抱拳行礼:「我叫张来福,享福的福。」
女子抱拳回礼:「我叫赵应德,德行的德。」
张来福沉默了好一会,提醒了女子一句:「赵应德是粮台。」
女子挺起胸膛:「我不能是粮台吗?」
张来福再提醒一句:「赵应德是男的。」
女子依旧挺着胸膛:「我不能是男的吗?」
「赵应德是手巾把儿。」
「我也是手巾把儿。」
「那劳烦你给我条手巾,我擦擦脸。」
「你等一会,我出去拿。」女子去找夥计要手巾。
张来福把女子劝了回来:「不用出去拿,赵应德都是从胸腔子里往外掏。」
女子毫不相让:「我也能掏。」
「你掏给我看看。」张来福认真地看着女子的胸膛。
女子解开盘扣,正要把衣襟解开,犹豫了片刻,又把扣子系上了:「你很熟悉我性情,咱们是不是见过面?」
张来福摇摇头:「你没见过我,但我听过你声音。」
这话是实话,张来福在鱼筋码头差点落在了袁魁凤和宋永昌手里,当时他和林少聪躲在票房子里,确实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既然认出来了,那就不藏着了,」女子也报上了姓名,「我叫袁魁凤,油纸坡的女标统,这次来绫罗城是为了办些要紧事,但我们二标统宋永昌不知去向,所以我才出来打探一下状况。」
说话间,袁魁凤看向了张来福:「既然你是老宋的朋友,你应该知道他去哪了吧?」
「你说我和他是朋友?」张来福神情呆滞,盯着袁魁凤看了好一会。
「我觉得你们交情应该不浅。」袁魁凤毫无惧色,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回望着张来福。
自从张来福来到万生州,能被他一直盯着心还不慌的人,袁魁凤是第一个。
在袁魁凤喝醉酒的情况下,敢盯着她一直看的,张来福也是第一个。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张来福问袁魁凤:「眼睛是不是挺累的?」
袁魁凤点点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咱们一起揉揉吧。」
两人一起揉了揉眼睛,接着说事。
张来福对袁魁凤道:「师徒一场也是情谊,为师可以多提醒你两句,我确实在绫罗城见过宋永昌,还和他交过手,但我不知道他现在的去向,他被一位高人带走了。」
「你说什麽为师?什麽时候你成师父了?」袁魁凤问道:「你刚说什麽样的高人?有没有我这麽高?有没有你这麽高?」
张来福想了想:「高人什麽样,这我可说不好,我不是高人,他手艺肯定比我高得多,你要觉得自己也是高人,等见了面之後,可以跟他比比。」
「你在油纸坡名气那麽大,都打不过这个高人,估计我也打不过他,关键是我上哪找他去?这高人能住在什麽地方?」袁魁凤有点发愁。
张来福给了建议:「你还是别找高人了,赶紧回油纸坡吧。」
袁魁凤摇头道:「那不行,我把二标统弄丢了,怎麽和大标统交代。」
张来福低声说道:「你们来绫罗城,是为了给荣老四送钱吧?」
袁魁凤一怔:「这你都知道?是老宋跟你说的?」
「别管谁跟我说的,事情办完了就赶紧走,有些事情最好不要牵连到你们。」
「什麽事情能牵连到我们?」袁魁凤觉得钱送完了,就没事儿了。
「我再说的直白一点,荣老四已经死了,你很快会知道他的死因,这件事也必然会牵扯到你们身上。」「死了……」袁魁凤一脸惊骇,酒也吓醒了。
刚和这人做完生意,他怎麽就死了?
他该不会死在这场生意上了吧?
袁魁凤打了个寒噤。
张来福起身,朝着袁魁凤再次抱拳:「你教了我手艺,我很感激,我跟你说了这麽多事情,咱们两个扯平了,後会有期。」
他在桌上留了饭钱,转身走到了门口。
「等一下!」袁魁凤回过头,盯着张来福看了一会儿,「木头上的纹理都知道该怎麽转,只要找准了这股劲,拔大树的手艺一点都不难学,你就顺着纹理转就行。」
「顺着纹理转,我记下了。」
张来福道了谢,先回家补觉去,等睡醒了再去找顾百相,顺着纹理找戏理,顺着戏理找拔铁丝的理。袁魁凤离开了饭馆,回了客栈,吩咐赵应德收拾东西,准备回油纸坡。
赵应德还没反应过来:「凤爷,怎麽走得这麽急?」
袁魁凤出现了罕有的慌乱:「荣老四出事了,事情很可能会连累了咱们,咱们赶紧走。」
汤占麟上前问道:「凤爷,老宋那边的事情 . .」
「老宋那边事情先不管了,咱们立刻出城。」
宋永昌上前道:「凤爷,你真不管我了?」
袁魁凤吓了一跳:「老宋,你什麽时候回来了?」
「今天早上刚回。」
「你跑哪去了?」
宋永昌笑了笑:「四处打探消息,好不容易打探到一些眉目,所以回来晚了。」
袁魁凤斜眼看着宋永昌:「你都打探到了什麽消息?」
「荣老四出事了,有传闻说他已经死了,死在了除魔军手上。」
宋永昌的说法和张来福基本一致,荣老四死在了除魔军手上,就等於死在了沈大帅手上,沈大帅杀了荣老四,就证明军械的事情肯定败露了。
袁魁凤又问老宋:「还打探到别的消息了吗?」
宋永昌摇摇头:「打探到荣老四的消息,我就立刻回来汇报了,咱们得赶紧离开绫罗城,再耽搁下去,咱们可能走不成了。」
袁魁凤下令立刻出发,等走到了城外,她问宋永昌:「你的消息是从哪打探来的?从朋友那里吗?」宋永昌摇摇头:「我在绫罗城没有朋友,这些消息是花重金买来的。」
「打探消息的时候,没和别人动过手吧?」
「凤爷放心,我是个稳妥的人,别说动手,我都没和别人争执过。」
袁魁凤一脸赞赏地看着宋永昌:「老宋,我就知道你这人靠得住。」
宋永昌抱了抱拳:「谢凤爷褒奖。」
袁魁凤催马往前走,心里暗自揣度。
老宋不提和别人交手的事情,也没提高人的事情,他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这到底是什麽缘故?赵应德在旁边擦了一把汗。
袁魁凤为什麽问老宋朋友的事情?为什麽又问动手的事情?
他在绫罗城遇到了张来福,两人还交了朋友。
他和别人交了手,而且还杀了人,这事他还没告诉袁魁凤。
赵应德心里打鼓:难道袁魁凤收到风声了?这是故意敲打我?
汤占麟没那麽多心思,他只关心一件事:「早知道荣老四死了,咱就不把这麽多钱送给他,想想那麽多大洋,我就心疼,要不咱把那些钱抢回来吧。」
宋永昌瞪了汤占麟一眼:「你说话过不过脑子?荣老四死在沈大帅手上了,你想在沈大帅那抢钱吗?」汤占麟还不服气:「沈大帅怎麽了?他的钱不能抢吗?」
沈大帅还真担心有人抢他的钱。
他在书房里踱步,正琢磨着该怎麽把这五百万大洋运回来,顾书婉端着一个盒子进了房间,她把荣修齐的人头送来了。
沈大帅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冲着顾书婉摆了摆手:「放这吧。」
顾书婉在旁提醒了一句:「大帅,要不要让书萍把缴获的赃款立刻运回来,以免夜长梦多。」「让顾书萍往回运?」沈大帅撇了撇嘴,「你觉得钱到她手里,梦就不多了吗?」
顾书婉没敢多说,赶紧离开了书房。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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