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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谁喝多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谁喝多了? (第3/3页)

规矩矩叫一声荣四爷。

    这个仇能报了,全都靠你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麽谢你,你还送我一把这麽珍贵的剑。

    得了这麽珍贵的东西,我真不知道该怎麽报答你了,你要再跟我说钱的事,可真就是羞臊我了。」张来福觉得这没什麽羞臊:「咱们俩一起出去干活,赚了钱就该平分。」

    黄招财不答应:「来福,可别再说这种话了,我用的桃木剑,铃铛,八卦镜、香炉、令牌,全都是你给我买的,这份情谊我都不知道该怎麽还你,这次赚来的钱我一分都不要,再提钱的事,我可真就生气了。」两人正在说话,忽听院子里传来了是严鼎九的笑声:「之前就见过你一面呀,我都快想不起来你长什麽样了,你是不是比以前胖了好多啊?」

    他跟谁说话?

    张来福一惊,让黄招财在地窖里不要动,他先到了院子,看看是什麽状况。

    严鼎九躺在地上,正和不讲理嬉闹。

    张来福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不讲理呀,之前还以为院子里进了别人。

    等等!

    严鼎九什麽时候能看见不讲理了?

    不讲理刚到家的时候,只有黄招财能看见它,张来福想看不讲理一眼,还得用一杆亮。

    和不讲理相处一段时间之後,张来福渐渐能看见个轮廓,後来等张来福手艺精进了一些,才能看见不讲理的样子。

    在张来福的印象中,严鼎九从来看不见不讲理,怎麽今天他就看见了?

    「老九,今天是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你手艺是不是又精进了?」

    「精进了!」严鼎九打了个酒嗝,「红芍馆上上下下,都说我手艺精进了。」

    「红芍馆?你说书去了?」

    「嗯,说书去了。」

    张来福看天色微微发白:「你一直说到了现在?」

    「嗯,一直到现在。」

    张来福扶着严鼎九坐在了石凳子上:「老九,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

    「好事,好事呀!」严鼎九长长出了口气,「来福兄,我昨天下午去红芍馆说书,一直说到了晚饭口,我以为下午的时候红芍馆不会有太多客人,结果昨天下午是满座,满座儿呀,来福兄!」

    张来福知道,对於艺人而言,满座儿可不光是钱的事,那是值得他们骄傲一生的成就。

    只是严鼎九能在红芍馆换来一个满座儿,这有点让张来福意外,去红芍馆都是为了找姑娘,去那地方的挑费要比去茶楼高得多,还真有奔着听书去的?

    严鼎九拍了拍胸脯:「那些客人都是奔着我来的,他们是来听我说书的,到了晚上,他们吃完了花酒,接着听我说书,一直听到後半夜,他们全都在馆里留宿。

    红芍馆昨天一房难求,真是赚大了,兰秋娘高兴的是合不拢嘴呀。

    她非要留我吃饭,一杯一杯敬我,她就把我给喝高了,後来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我就溜溜达达回来了。」

    「先等一会,」张来福拦住了严鼎九,「你喝高之後和你溜溜达达回来之前,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你真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严鼎九摆摆手,「来福兄,我赚了好多钱呀,一会咱们到市场买菜去,中午咱们吃好吃的呀。」

    张来福还是没明白,严鼎九为什麽能看得见不讲理,难道说兰秋娘有什麽特殊能力帮他开了眼了?「阿九,兰秋娘是不是给你什麽东西吃了?」

    「酒菜呀,她请我吃酒菜了。」

    「除了酒菜,你还吃了兰秋娘什麽东西?」

    「我还吃了……」严鼎九酒劲儿往上撞,捂着胸口,似乎要吐。

    张来福回身拿了个桶帮他接着,却看严鼎九咬咬牙,硬给忍了回去。

    「不能吐,不能吐呀,来福兄。」

    张来福很好奇:「为什麽不能吐?」

    严鼎九一脸神秘地说道:「我刚吃了好东西,现在不能吐的。」

    张来福一怔:「什麽好东西?是兰秋娘给你的?」

    「不是兰秋娘给的!」严鼎九耸了耸眉毛,「是包子,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牛肉馅的包子,我尝了一口,那个滋味简直好得不得了呀!」

    包子?

    张来福把黄招财从地窖里叫了上来:「之前那个包子,你说你不吃,你把它放在哪了?」

    黄招财抱着宝剑,一拍大腿:「我放在严兄的屋里了,咱们忙活了一晚上,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那包子不是说到第二天就不灵了吗?现在天亮了,算不算是第二天?你说我怎麽就把这事给忘了?」严鼎九摆摆手:「没有忘,没有忘,我已经把它给吃了,这个包子实在太好吃了,黄兄,你是专门留给我的吧?怎麽能只留了一个呢!多留几个给我吃呗!我昨晚挣钱了,包子随便吃!」

    张来福笑了笑:「有一个就不错了,这包子一共就两个。」

    「一共就两个?这个生意可怎麽做的嘛?我就吃了半个,这还没吃够呢。」严鼎九又打了个酒嗝儿。「吃了半个就行了,你吃那麽多干什麽.…..」张来福猛然一哆嗦,看向了严鼎九,「你为什麽吃了半个?刚不是说吃了一个吗?」

    严鼎九笑了笑:「我是想把一个包子都吃了,可我看着不讲理可怜巴巴冲我摇尾巴,咱们都是兄弟,我有一个包子吃,难道还不分它半个麽?」

    张来福看着严鼎九,又看了看不讲理。

    严鼎九抱着不讲理一起嬉闹:「都是兄弟呀,咱们都是兄弟!」

    张来福回头看向了黄招财:「那什麽,不讲理要是把这包子吃了,会出什麽状况呢?」

    黄招财盯着不讲理,脸色煞白:「它是怨魂……所以这个事情我也说不准。」

    不讲理跑到了张来福脚边,蹭蹭张来福的裤腿,冲着张来福哼了一声。

    张来福摸了摸不讲理:「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要成精了?」

    不讲理晃了晃肥嘟嘟的身子,表示它还没有成精。

    严鼎九冲着张来福摆了摆手:「你是不是喝多了?不讲理这麽好的兄弟,哪能成精麽?」

    「你说谁喝多了,你说谁不讲理?你再打一斤酒来,咱们边喝边聊。」

    谁呀?

    这谁说话?

    黄招财看向了不讲理,不讲理一个劲儿晃脑袋,刚才可不是它说话,声音也不是从它这来的。声音应该是从外边来的,张来福走到门外,看到一名女子,正坐在墙根吆喝:「上酒,上酒啊!」这女子满身泥水,头发乱得像久未梳理的荒草,灰扑扑地挡在脸上。上身穿一件软缎小衫,衣领上挂着些米粒儿和菜叶,应该是她自己吐的。

    领口一边高,一边低,袖子一边长,一边短,下身穿一条藕荷色长裤,比她上身那件衣裳还脏,也不知道她这一路摔过多少跤。

    换作寻常人,肯定以为这女子是个要饭花子,但张来福能看出来她不是花子,她这身衣裳的用料做工都很讲究,张来福研究过绸缎,学过缫丝,哪怕衣服上全是泥水,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女子的头发全都盖在脸上,暂时看不到她的容貌,但听她的声音,年纪应该不大。

    「我要一斤酒,你没听见吗?」那女子又开口了。

    张来福摇摇头:「我这不卖酒,你上别处去吧。」

    「胡说!」女子不相信,「这院子里这麽大的酒味儿,你还说不卖酒,你是怕我没钱给麽?」酒味儿是严鼎九身上的,谁能想到这女子闻着酒味儿,居然能找到这来。

    张来福觉得这女人说的没道理:「有酒味儿的地方,就一定卖酒吗?」

    女人点点头:「是呀,有酒味儿就一定卖酒!」

    「织水河那还有腥味儿呢,你觉得这河里卖鱼吗?」

    女子愣了片刻,从墙根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走向了张来福:「你,敢笑话我?」

    张来福在原地站着:「我没有笑话你,我在跟你说道理。」

    「说道理是吧?」女子打了个酒嗝儿,「那我就问你,你既然说道理,为什麽你这不卖鱼?」「我那个什麽吧……」张来福思索了很长时间。

    在讲道理的时候,张来福一般不吃亏,但他发现这个女人对道理的阐释和别人不太一样。

    严鼎九听着状况不对,感觉两人要打起来。

    这个家里,待人接物的事情,一般都是严鼎九先出面,他走到门外看了一眼,心里一惊,酒一下醒了一半。

    这女子的身段怎麽这麽好?

    「姑娘,你是喝醉了吧,要不你上我们院子里坐坐,我们给你煮点热汤喝。」

    「我不喝汤,我今天就要吃鱼,你们为什麽不卖鱼!」

    女子还在外边撒泼,黄招财听不下去了,抱着剑出了院门:「姑娘,你到底想干什麽?」

    「我想干什麽?你们想干什麽?三个打我一个?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是吧?你们真以为我怕你们是吧?」女子一撩头发,要和这三人开打。

    看到女子撩起头发那一刻,严鼎九的酒全醒了,他看见了那女子的脸。

    黄招财也愣住了,手里的剑抱得更紧了。

    世间怎麽会有这麽美的女子?

    黄招财一直觉得柳绮云是世间最美的女子,可这眼前这位女子,比柳绮云还要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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