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让那女鬼把他办了 (第3/3页)
我吗?」郭耀怀放声大笑,「杀身之祸在你头上,不在我这,我请你走你不走,你非得找罪受,拿镣子过来,把它给我.....
郭耀怀想让手下人拿镣铐把张来福给锁了,还没等手下人上前,郭耀怀忽见张来福手里金光一闪,露出一个小牌子。
小牌子一闪而过,郭耀怀只看见一个轮廓,心头猛然一紧:「你手里拿的什麽?」
张来福冲着郭耀怀招招手:「我不是说了吗?让你离近点看,过来,离近一点。」
郭耀怀不想靠近张来福,可又担心自己闯了大祸,他稍微离近一些又看了一眼,看到金牌上有沈府经营四个字,郭耀怀一哆嗦,差点坐在地上。
这人手里怎麽会有这块牌子?难道说他是沈大帅的人.,这牌子是真的还是假的?郭耀怀也不敢确定。
他让手下巡捕在拔丝作这儿守着,自己赶紧回巡捕房报告。
张来福在柜台後边一坐,等着郭耀怀回来。
他一脸淡然,可工人们全都吓坏了,尤其是帐房先生,吓得气都喘不匀了。
他们没看到张来福手里的金牌,也不知道张来福要怎麽应对这事。
要说一点不慌,那是假的,张来福心里也很紧张。
这事最终肯定会报告给谢秉谦,如果谢秉谦把这事报告给沈大师,沈大师查起这块金牌的来历,张来福肯定完蛋了,孙光豪也得跟着受牵连。
可孙光豪事先和张来福商量过这事,按照他们两个的推测,谢秉谦九成九不敢把事情报告给沈大帅。
可九成九不是十成十,有没有可能出意外?
这就得赌一回了。
郭耀怀一路跑回了巡捕房,他没敢找探长,连督察长这一层都越过去了,他直接找了巡捕房职务最高的人,总巡左正雄。
左正雄见了郭耀怀,觉得有些奇怪:「我让你抓人去了,人都没抓来,你找我做什麽?有什麽事,找你长官说去,你直接来我这说事儿,是不是不懂规矩?」
郭耀怀看左正雄的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支支吾吾不敢说。
左正雄把其他人全支走,又问道:「到底出什麽事了?」
郭耀怀小声说道:「那个张来福身上有牌子,沈府经营的牌子。」
一听这话左正雄也吓坏了,他赶紧去了督办府,把事情报告给了谢秉谦。
谢秉谦闻讯愣了好久:「你们查过没有?那牌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左正雄摇摇头:「暂时没有查验,我们巡捕房里倒是有能分辨真假的,我现在就让他去......
「」
「且慢!」谢秉谦叫住了左正雄,足足有十来分钟,他没说一句话。
左正雄也不知道该怎麽办,他就这麽在办公室里一直站着,站得越久,心里越慌。
谢秉谦突然叹了口气,对左正雄道:「把你的人都撤回来,以後不要再去那间拔丝作,另外,嘱咐好你手下人,今天的事情不准跟任何人提起。」
这是左正雄最不想听到的结果,这番话一说出来好像是他做错了事情,他想多问一句,谢秉谦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文越斌。
文越斌会意,对左正雄道:「左总巡,赶紧按督办的意思把事情办了。」
左正雄憋着气,离开了谢秉谦的办公室。
文越斌小声对谢秉谦道:「督办,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核实一下金牌的真假?」
「还核实?」谢秉谦苦笑一声,「你猜猜看张来福为什麽敢立刻接手拔丝作?你猜猜顾书萍敢抓翟明堂,为什麽不敢抓张来福?咱们走错了一步棋,这步真是走错了。」
文越斌想了想:「您的意思是,这个张来福是沈大帅的心腹?」
谢秉谦点了点头。
文越斌没想明白:「沈大帅为什麽要派心腹来绫罗城?他不是把顾书萍派来了吗?」
谢秉谦之前就有过这方面的猜测:「顾书萍之前在绫罗城捞了一笔,沈大帅为此是发过火的,这次让顾书萍来,估计沈帅也放心不下,所以又启用了一个心腹,来监视我和顾书萍。」
文越斌觉得这事儿不对:「可我听说这个张来福不是刚来的绫罗城,他在锦绣胡同住过一段日子了。」
谢秉谦对沈帅比较了解:「沈帅在各个地方都安插过心腹,什麽时候来和什麽时候用,这都要看沈大帅的心意,咱们错就错在不该乱猜大帅的心意!」
说到这里,谢秉谦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极度懊恼。
文越斌觉得张来福的来历很可疑:「如果他就是油纸坡的那个张来福,那他在燕春戏园的所作所为,明显是在拆沈师的台,他如果真是沈帅的心腹,怎麽可能————」
谢秉谦打断了文越斌:「不要再猜沈帅的心思,燕春戏园的事情很可能就是沈帅的安排,就连田正青的事情都有可能是沈帅的吩咐。」
文越斌一惊,田正青失踪是沈大帅的吩咐?
沈大帅想除掉田正青?
沈帅这麽狠?
话说到这里,文越斌真的害怕了:「据传张来福是翟明堂的弟子,翟明堂会不会跟他说过一些事情?」
谢秉谦揉了揉额头:「这事无据可查,也不能再查下去,告诉咱们的人,不要监视翟明堂,更不要监视张来福,只要荣老四那边不出纰漏,他们就抓不到任何实证。」
荣老四刚回到绫罗城,立刻被顾书萍叫去问话。
在顾书萍面前,荣老四先表现得极度惊慌,随即又表现得极度愤怒:「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这些绸缎都是锦坊那些乡亲们的血汗钱,这笔钱我一定要替他们讨回来!」
顾书萍知道在荣老四这问不出什麽东西,但还是故意难为了他几句。
「大帅对此事极为重视,荣署长,这件事你必须得给大帅一个交代。」
「您放心,我一定给大帅一个交代,也得给绫罗城的百姓一个交代。」荣老四把好话说尽,顾书萍才放他回去。
回到府邸之中,荣老四觉得这事不对劲:「姓顾的这是故意找茬,是谢督办那边没打点好,还是她听到什麽风声了?」
副署长郑琪森觉得顾书萍是听到风声了:「在您回来之前,我听说顾协统把翟明堂叫去审问了一顿。」
「谁是翟明堂?」荣老四一时间想不起这个人。
「就是跟着您一块押运绸缎,临上船之前又跑回来那个。」
「是不是把胳膊摔折了那个人?」荣老四想起来了,「我就觉得这人不对劲,怎麽就那麽巧了,上船前一天他把胳膊摔折了,他跟顾协统说什麽了?」
郑琪森摇摇头:「这我哪能知道?」
荣老四面带杀意:「翟明堂现在哪去了?」
「不知道去哪了,现在肯定不在绫罗城。」
「他那作坊呢?不要了?」
「作坊交给他一个徒弟了,那徒弟好像叫张来福。」
「还留下个徒弟在这?」荣老四咬咬牙,「你去把张来福给我叫过来,我问问他,翟明堂到底去哪了?」
郑琪森为难了:「四爷,这人我不敢叫,之前巡捕房派人去了,都没能把这人抓走。」
「为什麽抓不走?」
「听说是总巡的命令。」
荣老四一瞪眼:「这张来福来头不小啊!」
荣老四当天晚上找到了总巡左正雄,左正雄不想提起这事:「荣署长,这是谢督办的吩咐,有什麽事你跟督办说去吧。
「」
左正雄遮遮掩掩,更让荣老四放心不下。
第二天,他找到了谢秉谦,刚一提起张来福的事情,谢秉谦立刻打断了话题:「这个人的事情你以後不要问。」
谢秉谦留下这麽一句话,就让文越斌送客,谢督办这个态度让荣老四心里更紧张了。
回到宅邸,荣老四怎麽想都觉得不对:「这个张来福到底什麽来头?他是不是知道了很多事情?谢督办现在不让我打听,是不是打算卸磨杀驴?」
郑琪森也很担心:「四爷,咱们该赚的钱都替谢督办赚了,该杀的人也都替谢督办杀了,谢督办要想卸磨杀驴,咱们还真没什麽好办法,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
荣老四一愣:「老郑,你想弄了谢督办?」
郑琪森赶紧摇头:「我哪有那个胆子,我是想着咱们是不是先把张来福给做了,把翟明堂的消息打听出来,不能让这人坏了事情!」
荣老四的想法和郑琪森基本一致:「我也想下手,可咱们的人万一走漏了风声,岂不又惹来一堆麻烦?」
郑琪森认真考虑过这件事:「可以不派咱们的人去,可以派个鬼去,那恶鬼炼的差不多了,让那女鬼去把事办了,她肯定不会乱说话,就算走漏了风声,恶鬼伤人也怪不到咱头上,毕竟绫罗城的天师都被沈大帅杀绝了,恶鬼横行也在情理之中。」
荣老四点点头:「说的没错,你小子可算出了一回好主意,你这就去安排,先把这个张来福给我收拾了,弄死他之前,必须把翟明堂的下落问出来。
还有那个孙光豪,你也给我盯着他动静,这小子生病生的也巧,等收拾了张来福,连他也一块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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