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土匪的大小姐13 (第2/3页)
间佩一块羊脂白玉。说话斯斯文文,出口成章。
有一回在花厅偶遇,她从屏风后面绕出来撞了个正着,韩亦白的脸腾地就红了,退后三步,规规矩矩行了个揖礼,连眼睛都不敢往她脸上放。
母亲常跟她念叨,沈家的女儿,以后的婚事必定要挑个知书达理、门当户对的读书人。
往后两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过一辈子踏踏实实的日子。
母亲还私下提过,韩家门第不差,韩公子又是举人,日后若能结亲,是桩好姻缘。
她当时低着头绣花,没接话,耳朵却是热的。
她也以为,这辈子嫁的人,会是那样的。
会读书,会写诗,会在她面前红脸,会隔着三步远跟她说话,会在成亲那天掀了盖头之后,小心翼翼地说一句“夫人,请多关照”。
哪里想得到,这辈子会跟一个土匪扯上关系。
她现在坐在一间四面漏风的土匪窝里,吃粗面饼子喝咸骨头汤。
而那个要娶她的人,满身刀疤,一顿饭吃得跟抢似的,说话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张嘴就是婆娘,脸皮比城墙还厚。
粗鄙、野蛮、张口闭口全是荤话,抢了人还要理直气壮说要成亲。
不讲道理,不守规矩。
两个人站一块儿,他能把她整个人装进影子里。
沈栀把脸埋在膝盖上,闷闷地吐了口气。
偏偏,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暴徒,不仅在乱军压境时承诺去救她父母,还在这样凉意渗人的深夜,搬一块石头坐在门外,守着她睡觉。
屋外很安静。
她抬起头,看向那扇糊着薄纸的木窗。
刘婶的话又浮现。
他搬了条长凳守在你门外头,坐了一整夜。
花儿也说过,天还黑着就看见他从门口站起来,脖子都歪了,扭了好几下。
今天也是吗?
沈栀盯着窗户纸看了很久。
她不该去看的。
这一点她很清楚。
看了又能怎样,难道还能因为他在门口守了两夜就觉得他是好人?
可脚已经落了地。
绣花鞋踩在夯土上,几乎没发出声响。
她走到窗前,手指搭上窗框。
这扇窗户年久失修,窗扇贴合并不严密。
她抬起两根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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