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土匪的大小姐10 (第1/3页)
越岐山出去了整整一天,神鹿山的黄土院坝被晒得泛起一层干热的灰气。
刘婶走后没多久,院子外头开始有打铁和劈柴的动静。
男人粗野的谈笑声时不时飘进窗户,全是不堪入耳的浑话。
沈栀待在这间简陋的土屋里没有乱动。
她将桌上的粗陶茶壶移远了些,拿帕子垫着板凳边缘,挺直腰背端坐着。
直到日头偏西。
门板被人叩响两声,随后推开一条缝。
花儿扎着丫角辫,双手捧着个大木托盘挤进屋里。
托盘上东西不少,有一碟卖相周正加了蜂蜜的软面蒸糕,一碗切成块的野海棠果,旁边还有一碗热腾腾的蛋花汤,汤碗底下垫着一片洗干净的芭蕉叶。
花儿走路摇摇晃晃,汤面跟着颠簸:“姐姐快接,快接!烫死我了!”
沈栀赶紧起身把碗接过来,手指碰到粗瓷碗壁,也被烫了一下。
她把碗搁在桌上,回头看花儿正甩着被烫红的手指头,嘴里嘶嘶吸气。
“怎么不拿块布垫着端?”
“忘了嘛。”花儿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两条短腿悬在外头晃荡,“我娘打的这汤用了四个鸡蛋呢,本来鸡蛋要攒着过年吃的,大当家临下山前交代了,全给你用上,不能拿粗粮饼子硌你的嗓子,我娘心疼得直骂。”
沈栀看着那碟细软的蒸糕和骨汤熬底的蛋花,心绪复杂。
“你们平时吃什么?”
“棒子面糊糊,野菜饼子,运气好有腊肉。以前老当家在的时候,冬天只能啃树皮。”
沈栀拿过竹筷,并未去夹糕点:“你们大当家去哪了?”
花儿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知道,天还黑着就走了。我起来撒尿,看见他从你门口站起来,脖子都歪了,扭了好几下。然后二当家来叫他,说城里头要去查个事。”
沈栀手一顿,昨晚刘婶说的话浮上来,他搬长凳守在门外坐了一整夜。
沈栀压下心头那点乱,换了个问法:“你们大当家,字认得全吗?”
一个占山为王的糙汉做事条理分明,能让手下这群亡命徒服帖,太不合常理。
花儿两只手背在身后,语气带着十成十的自豪:“大当家当然认得。
我听刘婶说,他以前可是很有钱的富贵少爷呢。大当家算起账来,城里八大钱庄的账房先生加一块都比不过。
好像说他以前是皇商家里的小少爷。后来被京里的大官盯上家产,一家老小全被害死了。
是咱们老当家碰巧路过,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带回山的。
姐姐你别看他长得凶,其实他没杀过一个清白的好人。”
皇商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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